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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享受着胜利者的姿态。
我站直身体,没理会周围的指指点点,只是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心底最后那点暖意,也彻底消散。
“好。”
我看着张诚,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可以改姓。”
张诚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算你识相!明天一早我就带梓豪去派出所!”
我没搭理他,转身走出灵堂。
改吧。
改了,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当晚,我留在殡仪馆处理后续事宜。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宋家别墅,已是深夜。
我习惯性地输入大门密码。
“密码错误。”
毫无起伏的机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我连试三次,全错。
按了足足十分钟门铃,保姆王妈才怯生生地把门开了条缝。
“大小姐……张先生说,以后这个家改姓张,密码得换成他妈的生日。”
我板着脸,推开大门。
刚进客厅,浓烈的劣质烟草味和脚臭味扑面而来。
客厅乌烟瘴气,瓜子皮和橘子皮扔了一地。
张诚那个在乡下撒泼打滚的老妈,此刻正大喇喇地坐我爸生前最宝贝的黄花梨太师椅上。
她脱了鞋,一双黑脚搭在茶几上抠着。
看到我进来,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咳——呸!”
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吐在我八十万的波斯地毯上。
“哟,不下蛋的母鸡还知道回来?”
张老太阴阳怪气地扯着嗓子。
“我们张家几代单传,你肚子不争气生不出二胎,还不让梓豪姓张,差点害我儿子绝后!”
“现在你那死鬼爹咽了气,这大别墅,以后就归我们张家了!”
这时,梓豪从我房间窜出来,举着我价值百万的帝王绿翡翠项链,献宝似地递给张老太。
“奶奶,这个好看,送您!”
张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还是我的乖大孙孝顺!这项链看着就水灵,怎么也得值个大几百吧!”
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扯下项链。
“谁许你们碰我的东西!”
张老太脖子勒出条红印,立刻杀猪般嚎叫起来。
“杀人啦!恶毒儿媳妇要勒死婆婆啦!”
梓豪像头小狼崽子般冲过来,用力推了我一把。
“你干什么欺负我奶奶!”
“这是我爸的家,我想动什么就动什么!”
我急退半步,下意识护住微隆的小腹,惊险避开张老太趁机砸来的首饰盒。
我的视线落在这个我用尽心血养大的儿子身上,他此刻的样子让我感到一阵陌生。
我没理会地上的老太婆,转身朝书房走去。
推开书房门。
张诚正坐我爸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
嘴里叼着我爸珍藏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而我爸的遗像,被他倒扣着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张诚!你找死!”
我冲过去,小心地捡起遗像,擦干净灰尘。
张诚豁然站起,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按在墙上。
梓豪不知何时跟了过来,在门口兴奋地拍手叫好。
“爸爸威武!打倒这个坏女人!”
张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脸嘲弄。
“宋灵越,你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呢?”
“实话告诉你,老子在外面早就有女人了!”
“人家温柔体贴,把我当王爷伺候,哪像你,整天板着死人脸!”
“这些年,全靠你们宋家的钱,我才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梓豪凑上前,一脸得意地补刀。
“我早就见过林阿姨了!”
“她对我可好了,给我买限量版游戏机。她肚子里还有个小弟弟,比你这个亲妈强一百倍!”
我养了十年的儿子,竟早就知道他亲爹出轨。
不仅帮着隐瞒,还心甘情愿认贼作母。
我漠然看着张诚嚣张的脸,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文件。
那是我爸公司的内部财务报表。
“你以为你转移资产做得天衣无缝?”
我嗤笑一声。
“这些年你做假账、阴阳合同,挪用公司至少八百万。”
“只要我报警,你下半辈子就得在牢里蹲着。”
张诚面色一沉,随即又嚣张地大笑。
“报警?你去报啊!你以为我这十年白混的?”
他拍了拍那份文件。
“这是公司李副总牵头签的联合抵制书!老头子病重时,李副总早就把底牌漏给我了。现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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