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的暴雨浇透了林峰，电话里苏雨说：“抱歉林峰，我得去机场接他。”
第三次了。这次是她的大学初恋回国。
林峰擦掉脸上的雨水，在苏雨手机里翻出了她和初恋的暧昧照。
“和他断干净！”林峰盯着她。
苏雨却甩开他的手：“我们分手吧，林峰，我放不下他。”
第一章
豆大的雨点砸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噼啪作响，汇成浑浊的水流沿着斜坡往下淌。天阴得像口倒扣的墨缸，才下午三点多，光线就暗得像是傍晚。林峰站在门口那窄窄的屋檐下，半边肩膀还是被斜进来的雨水打得透湿。深秋的雨，冰冷刺骨，寒意顺着湿透的西装布料一个劲儿地往骨头缝里钻。他手里紧紧攥着两个小红本，崭新的封皮被雨水溅上了深色的斑点。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时间一分一秒地跳过去，15:05，15:10，15:15…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
民政局里偶尔有人出来，撑开伞，钻进雨幕，或是有人小跑着进去，带进一阵湿冷的空气。没人留意角落里这个像座沉默雕像的男人。他站得笔直，只有那攥着结婚证、指节发白的手，泄露着内心翻涌的焦灼。又过了十分钟，手机终于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小雨”两个字，此刻像冰锥一样扎眼。
林峰几乎是立刻接通，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那冰冷的塑料壳子贴着湿冷的皮肤，寒气直透心肺。电话那头背景嘈杂，有模糊的机场广播声。
“喂，林峰…”苏雨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他心头发沉的轻松，“你…还在那儿吗？”
“你说呢？”林峰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每个字都哽在喉咙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苏雨的语气急促起来，带着不容错辨的歉意，但绝不是对眼前这场等待的歉意，“我…我现在在机场。陈默…陈默他今天回国，航班提前落地了，他一个人，行李多，这边又打不到车，我…我实在没办法走开…”
“陈默？”林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雨水顺着他垂下的额发滴落，流进眼睛里，带着盐分的涩意。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这是他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作为他们之间约定的终结者了。第一次，是他们约好去挑钻戒的日子，苏雨说陈默失恋了，心情很糟，需要朋友陪着散心。第二次，是林峰父母特意从老家过来，想双方家长正式见个面吃顿饭，苏雨说陈默出了个小车祸，她在医院陪护，走不开。
“对，陈默，”苏雨似乎被他冰冷的语气刺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却依旧坚持着，“他…他是我大学同学，你也知道的，他刚回国，人生地不熟…”
“我记得很清楚。”林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大学同学？初恋男友？苏雨，今天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站在民政局门口淋雨，就为了去接你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初恋男友？”
“林峰！你别这么刻薄！”苏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破的羞恼，“我们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只是朋友！朋友有困难帮一下怎么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他刚回国真的不容易…”
“朋友？”林峰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破碎的笑，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好一个‘朋友’。那我们的婚呢？还结不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背景的噪音显得格外刺耳。苏雨的声音再响起时，带着一种林峰从未听过的疲惫和不耐：“林峰，你怎么变这样了？一点小事就揪着不放？今天…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这样吧，你先回去，别淋坏了，我们都冷静一下，改天再说好不好？”
冰冷的雨水仿佛瞬间冻结了血液。林峰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关节僵硬发白。他听着电话那头苏雨似乎还在说着什么安慰或辩解的话，但那声音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民政局门口进进出出的模糊人影，屋檐下滴落的冰冷水线，远处街道上昏黄模糊的车灯…一切都变得扭曲而不真实。
“好。”林峰对着电话，平静地吐出一个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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