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同学,都脸色发白,甚至有人当场就吐了。
我没有。
我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丝莫名的悸动。
然后,我走上前,对着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老师。
我拿起解剖刀,手很稳。
这双手,未来将要拯救无数的生命。
而现在,它将从这里,学会生命的全部奥秘。
八年的学习,是漫长而枯燥的。
我像一块海绵,被扔进了知识的海洋。
我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疯狂地学习。
同学在谈恋爱的时候,我在背神经解剖图。
同学在玩游戏的时候,我在看手术录像。
同学在规划假期旅行的时候,我在申请进入导师的实验室。
我的导师,是国内顶尖的心外科专家,周教授。
他是一个极其严厉,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人。
他看我的第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
“为什么选心外?”
我站得笔直,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心脏,是人体最精密,也最脆弱的器官。”
“我想挑战最难的。”
他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用你的实力,来证明你不是在说大话。”
我成了他门下,最不起眼,也是最拼命的学生。
我包揽了实验室里所有的杂活。
喂小白鼠,清理笼子,整理实验数据。
别人不愿做的,我做。
别人不愿熬的夜,我熬。
我用三年时间,完成了别人五年才能完成的课题。
我用近乎完美的实验数据,和一篇发表在顶级期刊上的论文,换来了周教授的一句肯定。
“许昭,你天生就是该拿手术刀的。”
那一天,我第一次,作为助手,站上了手术台。
无影灯下,是患者打开的胸腔。
一颗鲜活的,跳动的心脏,就那样暴露在我的眼前。
周教授的声音,冷静而沉稳。
“钳子。”
“纱布。”
“吸引器。”
我精确地,快速地,完成他下达的每一个指令。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的眼里,只有那颗心脏。
它在我的手中,重新恢复了有力的跳动。
当手术成功,主刀医生缝合上最后一针时,我才发现,我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我的人生,在那一刻,被重新定义。
走出手术室,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我看着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拿起手机,看到一条来自国外的未读消息。
是许曜。
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消息很简单。
“我下周回国,见一面吧。”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没有回复。
只是删除了消息,拉黑了他的号码。
然后,我换上衣服,走向了下一个病房。
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他们身上。
07 意外重逢
仁心医院,心外科。
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心脏病治疗中心。
也是我奋斗了十五年的地方。
我不再是那个瘦弱无助的许昭。
我是许医生。
是病人口中最后的希望。
是同事眼中冷静果决的“拼命三娘”。
我今年二十七岁。
凭借一台难度极高、国内首例的微创心脏瓣膜修复手术,我成了科里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我习惯了每天高强度的工作。
手术,查房,会诊,写论文。
我的生活被安排得密不透风。
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分秒不差地运转着。
我以为,过去的那些人和事,已经被我彻底埋葬在记忆的废墟里。
直到那天。
周一的早上,例行晨会。
周教授把一份病历放在投影仪上。
“今天说一个特殊病例。”
“患者,男,三十一岁,美籍华人。”
“主诉是间歇性胸闷、心悸五年,近期加重。”
“国外的诊断是扩张性心肌病,建议心脏移植。”
“患者拒绝,选择回国保守治疗。”
我看着投影上的 CT 影像,眉头微皱。
心脏明显扩大,心肌收缩无力。
确实是典型的扩心病。
而且已经到了终末期。
这种病,除了换心,几乎无药可救。
任何保守治疗,都只是延缓死亡。
周教授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个病人,有点背景。”
“他的父亲,是知名企业家许振华。”
“他们指名道姓,要找我们科最好的团队。”
许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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