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疲惫,“在你决定下药的时候,在你看着我把那瓶水喝下去的时候,在你头也不回地离开训练馆的时候——你就已经做出选择了。”
“我没有!我选择的是你!我一直选的都是你!”林梦哭喊着,“我只是……只是欠他一个情分!他是我初恋,他当年对我很好,他因为伤病不得不放弃……我只是想还他一个圆满!李扬,你那么强,你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可他没有了!你就当……就当是帮我一个忙,不行吗?”
“帮忙。”李扬轻轻笑了,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用我的职业生涯,我的健康,我的人生,帮你还一个人的情分。林梦,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林梦怔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一个很好用的工具,是吗?”李扬替她说下去,“听话,努力,有天赋,爱你,所以可以为了你牺牲一切。包括我的梦想,我的身体,我的未来。”
“不是的……不是的……”林梦摇着头,眼泪不断滚落,“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你只是没想到,药会出问题。”李扬帮她补全,“如果一切按你的计划,我‘只是’错过一场比赛,你回来哄哄我,买个戒指,也许我就原谅你了。我们还是可以结婚,你依然是我的教练,我的女友,一切都没变。对吧?”
林梦的瞳孔颤抖着,嘴唇翕动,却无法反驳。
因为她心里,确实曾有过这样的侥幸。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李扬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阳光依然很好。“你出去吧,我累了。”
“李扬……”
“出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林梦从未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哪怕是在发现下药的那一刻,他都没有这样冰冷过。
那不是愤怒,是彻底的心死。
她慌了,真的慌了。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抓住轮椅的扶手:“我错了,李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我们还有未来,我们结婚,我照顾你,我们……”
“我们没有未来了。”李扬打断她,声音疲惫到极点,“从你下药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
林梦没有走。
她在医院附近租了间短租公寓,每天准时出现在病房,带着煲好的汤,切好的水果,试图照顾李扬。她抢着做护工的工作,给他擦身,按摩腿部肌肉(尽管毫无知觉),读新闻,喋喋不休地讲队里的八卦,讲她规划的未来——等他好一点,他们就结婚,去海边住,她可以开个游泳培训班,他可以在旁边看着……
李扬大部分时间沉默,偶尔开口,也只是“嗯不用放着吧”这类最简单的词。他不再看她,不再回应她任何关于感情和未来的话题,像一个精密却冷漠的机器,只处理必要的信息交换。
林梦变得越来越焦躁。她的温柔讨好,在李扬的沉默面前,像拳头打在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应。她开始哭泣,忏悔,甚至发脾气,质问李扬到底要她怎么样。
李扬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问:“张克知道你在这儿吗?”
林梦的所有情绪就会瞬间卡壳,脸色青白交加。
答案不言而喻。
第四天下午,李扬刚做完一组上肢康复训练,护工推他回病房,在走廊里碰到了不速之客。
张克。
他显然刚从某个商业活动或庆功宴上过来,穿着定制的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手里还拿着一束浮夸的庆祝花束。金牌带来的光环还未褪去,他整个人散发着志得意满的气息。看到林梦从李扬病房里出来,他眉头皱起,大步走过来。
“梦梦,你怎么还在这儿?”他直接无视了轮椅上的李扬,伸手去拉林梦,“晚上王总组的局,很重要,好几个赞助商都在,你得陪我一起。”
林梦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看了一眼李扬,声音有些慌:“我……我晚点过去,你先去。”
张克这才把目光转向李扬。那是一种自上而下的、带着怜悯和些许不屑的打量。“李扬是吧?听说了你的事,真遗憾。不过你也别太灰心,现代医学这么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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