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眼神冰冷。
“侯爷回来了，我这个当妻子的，总该去‘迎接’一下。”
果然，我刚到前厅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沈若华！”
紧接着，一个青花瓷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我款步走了进去。
萧景衍正站在厅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身上的朝服还没换下，头发却有些散乱，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地上，是一片狼藉。
他看见我，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
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可知罪！”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朝他福了福身，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臣妾不知，所犯何罪？”
“你还敢狡辩！”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城门口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坦然承认。
我的平静，似乎更激怒了他。
“你这个毒妇！你疯了是不是！”
“你把侯府的脸面，把我的脸面，都丢尽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脸面？”
我轻轻地问。
“侯爷，在你说要立一个歌姬当平妻的时候，你的脸面在哪里？”
“在你默许她用元帕来羞辱我的时候，侯府的脸面又在哪里？”
他被我问得一噎。
“那……那不一样！”他强辩道。
“有什么不一样？”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你可以在内宅里，随心所欲地羞辱我，践踏我。”
“我就不能把这份‘荣光’，宣告天下，让大家一起为你喝彩吗？”
“你……”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侯爷，这都是跟你学的。”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让我丢一寸的脸，我就让你丢一尺。”
“你让我不好过。”
“我便让整个定安侯府，都陪着我一起，沦为京城的笑柄。”
04 交锋
萧景衍的胸膛像一个即将炸开的风箱。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混杂着暴怒、羞耻和不可置信的眼神。
“不可理喻？”
我重复着他的话。
语气很轻，却像一根针，刺向他紧绷的神经。
“侯爷，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是你，为了一个歌姬，要给我这个结发三年的妻子难堪。”
“是你，纵容她用最下作的手段，来挑衅我这个主母的威严。”
“是你，先将我们沈家的脸面，将定安侯府的规矩，踩在了脚下。”
“我不过是，把你做的事情，摆在光天化日之下罢了。”
“你做得，我为何说不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
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慢慢褪去了血色。
转为一种铁青。
“强词夺理！”
他怒吼道。
“闺房之事，岂能宣扬于外！”
“这是妇德！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妇德？”
我笑了。
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妇德，是用来要求知礼的女人。”
“而不是用来捆绑一个，丈夫已经不当人看的妻子。”
“在你决定让她与我平起平坐时，你就已经亲手撕毁了你我之间的夫妻情分。”
“你都不在乎了，我何必再为你遮掩？”
“你……”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
他自己先破坏了规矩。
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遵守规矩？
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他沉重而粗粝的呼吸声。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从纯粹的愤怒，变成了一种审视。
一种带着惊疑和陌生的审视。
他似乎，是第一天认识我。
认识这个，他娶进门三年，一直以为温顺、懂事、逆来顺受的妻子。
许久。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嘶哑，疲惫。
带着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爱慕过的男人。
看着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的心中，没有一点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我想怎么样？”
我反问他。
“这句话，该我问你，侯爷。”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要为了一个柳七七，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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