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接着上课，晚上晚自习到十点。回宿舍再学到十二点，第二天又是五点半起床。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但我喜欢这种枯燥。每天只要做题、背书、吃饭、睡觉，不用想别的。不像上一世，每天要操心店里的账对不对，工地的货到没到，应酬的酒喝没喝完，顾深的脸色好不好看。
做题比伺候人简单多了。
数学题错了就是错了，对了就是对了，没有第三种可能。不像人心，今天说爱你，明天就能搂着别人说“你除了会管着我还会什么”。
十月底的一天，晚自习下课，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刚走出教室，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顾深。
他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头发长了，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最让我意外的是，他的右腿——
是瘸的。
他走路的时候，右腿拖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前蹭。看见我出来，他停下来，站在路灯下，朝我挤出一个笑。
“沈念。”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拖着腿走过来，每一步都很慢，很吃力。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喘了几口气，然后抬头看我。
“我来找你。”
“有事？”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沉默了几秒，他说：“那天的事，我想问你，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看着他，心里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连一点波澜都没有。他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曾经认识但现在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顾深，”我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回去吧。”
“沈念……”
“那天你问我为什么不拉你，”我打断他，“我现在告诉你。因为上辈子我拉了你，结果是什么你知道吗？是你功成名就之后，搂着别的女人对我说，我除了会管着你，还会什么。”
他愣住。
“你可能觉得我在胡说八道，觉得我疯了。没关系，你怎么想都行。但我不会再拉你了，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
我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我停下来，没有回头：“你的腿，是那天摔的？”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他的声音：“嗯。被人发现的晚，骨头接不上了。”
“那你怎么出来的？医院不花钱？”
“宋冉帮我垫的。”他的声音很轻，“我欠她人情。”
宋冉。
这三个字让我愣了一下。原来还是她。原来不管重来多少次，她还是会出现在他生命里。
“那挺好。”我说，“你欠她的，慢慢还吧。”
我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再叫住我。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睡了。我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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