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
毕竟长公主府的账面,确实烂得一塌糊涂。
但这几年我养面首、建别院,花的都是真金白银。
那些流向北漠买兵器的钱,早就被我做进了修缮别院的账目里。
除非他是神仙,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这页看这么久,是不是发现那笔买“极品红珊瑚”的五十万两有问题?
那其实是给了北漠王的定金。要是他问起来,我就说是被哪个面首骗去了。反正这种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干。
“这笔五十万两的红珊瑚……”
裴宴指尖点在账册上,抬眼看我。
“在哪?”
我回答的漫不经心。
“碎了。”
“碎了?”
“前些日子新来的那个琴师手脚笨,搬动的时候摔了。本宫一时生气,把他赶出去了。”
我翻看话本的手没停。
裴宴眯起眼。
“赶去哪了?”
“不知道,大概是回老家了吧。或者是死了。”
我打了个哈欠。
“摄政王若是心疼银子,从我的俸禄里扣就是。”
裴宴冷哼一声,合上账本。
“来人,去查那个琴师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侍卫领命而去。
我心里毫无波澜。
裴宴若是真去查,只会查到一个因为偷窃被赶出府的可怜人。
查吧,最好把精力都花在这些破事上,只要别去管城防营调动的事就行。
王将军那边的调令还压在兵部,要是明天还没批下来,后天的演武就赶不上了。
裴宴突然把账本往桌上一扔。
“把兵部尚书叫来。”
门外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探头。
“王爷,现在是丑时……”
“叫他滚过来!”
裴宴声音森寒。
“本王倒要问问他,城防营的军饷核算为何拖了半个月还没动静!还有那几个武将的调令,压在手里等着生崽吗?”
我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面上却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裴宴,你要发疯回你的摄政王府去。大半夜的叫朝廷命官来我这公主府议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裴宴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抽走我手里的话本子,随手扔进一旁的炭盆里。
“怎么,怕本王动了你那几个姘头在军中的关系?”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椅背两侧,将我圈在怀里。
“萧明姝,你以为往军营里塞几个人,就能翻出浪花来?本王若是不批,他们连城门都出不去。”
我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摄政王说笑了。我不过是给几个伺候得好的面首谋个前程罢了。他们若是没本事,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就把人撤了。”
裴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突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
“谋前程?”
他指腹粗糙,摩擦得我皮肤生疼。
“那个顾燕舟,当年也是为了谋前程才去的边关?结果呢?连尸骨都找不到。”
我瞳孔微微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因为顾燕舟。
而是因为裴宴提起这个名字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快意。
别提他,求你别提他。只要一想到顾燕舟是为了救你这个混蛋才死的,我就恨不得拿刀捅死你。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北漠的兵马还没动,朝中的局势还不稳。忍住,萧明姝,一定要忍住。
裴宴脸上的快意瞬间消失了。
他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兵部尚书到了让他直接去书房。”
他直起身,冷冷地抛下一句。
“既然长公主不想听,那本王就去书房谈。至于那个王将军的调令……”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批了。让他滚去最苦寒的西北,这辈子别想回京。”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掐住掌心。
西北。
正合我意。
王将军去了西北。
柳辞住进了西厢房。
裴宴像是要在长公主府扎根一样,每日下朝便直奔这里。
美其名曰:为了大齐。
府里的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柳辞倒是安分。
裴宴不让他出门,他便真的不出门。
只每日坐在窗前,穿着那身裴宴指定的红衣。
我偶尔路过,透过窗缝看他一眼。
那身红衣穿在他身上,确实有些不伦不类。
顾燕舟喜欢穿红,他死后我便见不得红。
裴宴这是在故意恶心我,也是在恶心顾燕舟。
没关系,我府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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