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画面：
烽火连天的古战场，黑袍人执令而立……
民国老宅，长衫男人在账簿上盖章……
父亲母亲年轻的脸，他们跪在一个白发老者面前……
最后画面定格：母亲将一滴血点在他眉心，轻声说：“玄儿，好好活着，平凡最好。”
热流越来越烫。陈玄感觉心脏要炸开，他死死抓住胸前衣襟——
“噗！”
一口黑血喷在草地上。
血中，隐约有金光流转。陈玄喘着粗气，发现浑身酸痛奇迹般消失，眼前世界清晰得可怕，他甚至能看见百米外树叶的纹路。
他低头看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淡金色的龙形印记，一闪而逝。
“潜龙令……”陈玄喃喃。
忽然，远处传来脚步声。
“在那边！快！”
“李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玉佩必须拿到手！”
至少七八个人，手电光乱晃，朝山坡包围过来。
陈玄猛地起身，将信塞进怀里。他环顾四周——三面都被堵住，唯一退路是后方悬崖。
“陈玄！你跑不掉了！”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拎着钢管，“乖乖把玉佩交出来，李总还能赏你口饭吃！”
陈玄慢慢后退，脚后跟已踩到崖边碎石。下面是几十米深的乱石滩。
“李国富让你们来的？”他问，声音异常平静。
“不然呢？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刀疤脸狞笑，“苏小姐说了，你这种底层垃圾，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哥几个送你一程，还能拿五十万。”
苏雅。
陈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告诉李国富，”他说，“如果他现在跪着来道歉，我可以让他死得痛快点。”
刀疤脸一愣，随即大笑：“死到临头还装——你干什么？！”
陈玄忽然转身，纵身一跃！
“疯了！他跳崖了！”
几人冲到崖边，手电光向下照。只见陈玄身影在崖壁几个凸起处连续借力，动作矫健得不似人类，转眼已落到崖底，消失在黑暗中。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一个小弟颤声。
刀疤脸脸色铁青，拨通电话：“李总，他跑了……对，跳崖，但没死……还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电话那头，李国富的咆哮声连旁边人都能听见：
“废物！一群废物！立刻封锁北山！他必须死！否则我们都得死！”
崖底，陈玄在乱石间疾行。
身体里那股力量在奔涌，每一步踏出都轻松跃出三四米。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看见公路。一辆破旧的长途大巴正缓缓驶来，车前牌子写着“江城”。
陈玄拦下车。
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打量他一眼：“去哪？五十。”
陈玄摸了摸口袋——只有昨晚准备给苏雅买礼物的两千现金，酒没买成，钱还在。
“江城。”他递过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
车上乘客昏昏欲睡。陈玄在最后一排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玉佩在腰间微微发烫，掌心那个龙形印记时隐时现。
他握紧拳头。
“苏雅，李国富。”他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我们慢慢玩。”
大巴驶入晨雾。
陈玄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半小时后，三辆黑色轿车冲上北山。车上下来十几个黑衣人，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手中平板电脑显示着陈玄的照片和资料。
“龙首血脉已苏醒。”他推了推眼镜，“通知各分部，潜龙归位，龙殿……要变天了。”
第三章 听雨楼中老鬼
江城，旧城区。
陈玄按地址找到“听雨茶楼”时，已是下午三点。那是一座两层木结构老楼，飞檐翘角，招牌上的金字斑驳脱落，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木牌。
他推门，门吱呀作响。
一楼空无一人，八仙桌上积着薄灰。楼梯转角处挂着一幅字：“听雨观心”。
“今天不营业。”苍老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陈玄抬头，看见楼梯口站着个老头，约莫七十岁，穿着灰色对襟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睛浑浊，但看过来时，陈玄竟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我找老鬼。”陈玄说。
老头核桃停了一瞬：“这里没有老鬼，只有个等死的糟老头子。你走吧。”
“陈青崖让我来的。”陈玄补充。
“咔嚓。”
老头手里的核桃裂开一道缝。他盯着陈玄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上来吧。楼梯第三阶和第七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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