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悠悠地接通,开了免提,放在一旁的桌上。
听筒里立刻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咆哮。
“许鸢!你到底搞什么鬼!”
“为什么卡里一分钱都没有!”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隔着手机我都能想象到她扭曲的脸。
我端起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妈,你在说什么?什么卡?”
“你还跟我装蒜!”
刘玉梅的声音更大了,背景里还夹杂着婴儿的哭声和周文静的抱怨。
“就是月子中心的卡!我们都在这儿了,前台说卡被取消了!”
“文静刚生完孩子,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一顶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上来。
我轻笑一声。
“哦,那张卡啊。”
“我取消了。”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怒火。
“你凭什么取消!那是要给文静用的!”
“凭什么?”我反问,“就凭那张卡是我妈花钱买给我的。”
“我自己的东西,想取消就取消,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你……”刘玉梅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周文博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充满了不耐和指责。
“许鸢,你别闹了行不行?”
“赶紧把钱转过来,文静还等着办入住呢,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丢人现眼?
我终于知道,在他心里,他家人的面子永远比我的委屈重要。
“周文博,你搞清楚。”
“第一,那是我妈的钱,已经退回她的账户了,我这里没有。”
“第二,就算钱在我这儿,我也不会给你们。”
“那是给我坐月子用的,不是给周文静。”
“你什么态度!”周文博的火气也上来了,“不都是一家人吗?你非要分得这么清楚?”
“对,就是要分清楚。”
“以前是我傻,总觉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结果呢?你们把我当成可以随意压榨的提款机,把我妈的心意当成可以随便送人的垃圾。”
“现在我不想当这个冤大头了,有问题吗?”
我的话,字字清晰,句句扎心。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
过了一会儿,传来周文静带着哭腔的声音。
“哥,嫂子怎么能这样啊……”
“我都已经跟朋友们说了,我要来这里坐月子了,现在这样,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她一哭,刘玉梅的心都碎了。
“你个丧门星!你看看你把你妹妹气的!”
“我告诉你许鸢,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跟你没完!”
“好啊。”我淡淡地回应,“我等着你跟我怎么没完。”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蓝天。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解脱的轻松。
这只是第一步。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张卡的纠纷。
他们不知道,我要掀翻的,是整张牌桌。
没过十分钟,周文博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没接。
他锲而不舍地一遍遍打。
我烦了,直接拉黑。
然后,就是微信消息的轰炸。
从指责,到谩骂,再到威胁。
“许鸢你这个毒妇!”
“你要是害我妹月子坐不好,我饶不了你!”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回来找你算账!”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面无表情地截了图。
每一张截图,都是呈上法庭的证据。
我给李薇发了过去。
李薇秒回了一个点赞的表情。
“干得漂亮。他越是气急败坏,我们就越有利。”
“下一步,等他回家,激怒他,让他说出更过分的话,全程录音。”
我回了一个“明白”。
下午三点,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巨大声响。
我知道,周文博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的怒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好戏,正式开场了。
---
05
周文博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许鸢!”
他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我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地涂着护手霜,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他。
“你把钱弄到哪里去了?赶紧给我拿出来!”
他上来就想抢我的手机,似乎认为钱就在我的手机里。
我侧身躲开。
“我说了,钱退到我妈卡里了。”
“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