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直播间里依然只有那十几个观众，人数没变。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这位朋友真会开玩笑，这镜子照什么都模糊，怎么可能……”
可我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再一次瞥向了那面镜子。
这一眼，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
那面做旧工艺、什么都照不清楚的铜镜里，在我原本应该出现的位置，影影绰绰地，映出了一团白色的轮廓。
不是我的轮廓。我穿的是黑色卫衣。而那团影子，像是被水泡得发胀的、惨白的一团。
午夜飞行：她站你后面很久了。你没发现吗？
屏幕上，这条新评论缓缓飘过。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猛，手机支架被带倒在地，直播间瞬间黑屏。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死死地盯着那面镜子。
什么都没有。
那团白色的影子不见了，镜子里只有我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和身后那堵空荡荡的白墙。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空调暖风还在吹。可我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卫衣浸透了。
我强迫自己深呼吸，再深呼吸。是幻觉，一定是幻觉。最近熬夜太多，精神压力太大，加上看了太多灵异故事，产生了错觉。那个“午夜飞行”就是个无聊的黑粉，故意在吓我。
对，一定是这样。
我哆哆嗦嗦地捡起手机，重新连上直播。直播间里已经空无一人，那17个观众全跑了。只有一条系统消息孤零零地挂着：午夜飞行已退出直播间。
我盯着那个ID看了很久，然后飞快地关掉直播，关掉手机，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那天晚上，我开着所有的灯，熬了一整夜。
窗外的风声听起来像有人在呜咽，楼道里每一次细微的响动都让我心惊肉跳。直到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我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一场噩梦而已。
第二天晚上，八点整。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直播。总要吃饭的。昨晚的事，就当是个意外。
直播间的人数慢慢涨起来，这次有三十多个人。我打起精神，继续我的表演。
“欢迎新进来的朋友啊，想算命的扣1，想听故事的扣2……”
屏幕上开始有稀稀拉拉的弹幕飘过。我挑了几个好回答的回复，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突然，一条带着闪亮粉丝灯牌的评论跳了出来。
午夜飞行：主播，昨晚你怎么突然下播了？
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这个ID，这个昨晚吓了我一整晚的ID，又出现了。而且，他居然加了粉丝团，头衔是“团宠粉”。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午夜飞行：我今天又来了。我还想问问你，关于镜子的事。
弹幕开始有人跟风。
今天吃什么：什么镜子？
小猫钓鱼：昨晚发生啥了？求科普
爱吃瓜的猹：主播脸色怎么突然变了？
我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是恶作剧，一定是恶作剧。说不定就是哪个认识我的人在搞我。
“这位‘午夜飞行’的朋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昨天网络有点卡，掉线了。你说的镜子，有什么问题吗？”
午夜飞行：没出问题。我就是想告诉你，她又来了。还是站在你后面。这一次，她离你很近。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我不敢回头。我不敢看身后那面镜子。可我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
什么都没有。镜子里只有我僵硬的背影。
可就在我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的“我”，没有动。
我明明在转头看镜子，可镜子里的那个“我”，却依然保持着面朝镜子的姿势，直直地盯着我。
然后，那个镜中的“我”，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笑容。
一个不属于我的笑容。
“啊——！”
我尖叫着从椅子上跌落，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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