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她的指令。
4
“哎哟！你这死丫头，沉得像头猪！”
妈妈被我压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形，喜滋滋地掂了掂手里的福袋，根本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行了行了，拿到就行了。这次还算有点用，没白养你这么大。回家奖励你喝口昨晚剩的排骨汤，你哥没喝完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驮着我往商场外面挤。
我的身体随着她的步伐，在她背上无力地晃动。
我的眼睛还没有闭上。
我就这么趴在她肩头，看着后面那些依然在排队、满脸羡慕嫉妒恨的人群。
看着那个好心的工作人员小姑娘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我想告诉她，别怕。
我已经不疼了。
再也不疼了。
周围的世界开始变得灰暗，声音彻底消失。
但我却依然能“看”到，“听”到。
一种奇怪的视角。
我仿佛漂浮在半空中，又仿佛依然被困在这具渐渐冷却的躯壳里。
妈妈背着我走出了商场。
冷风依旧在吹。
但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
妈妈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哎呀，这金珠子不知道有多重，要是能有两克就好了，现在的金价多贵啊……回去得让你哥赶紧去给小丽送去，这婚事算是稳了……”
她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喜事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背上的女儿已经停止了呼吸。
甚至，我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变得僵硬。
那是死亡的信号。
可她只以为，是我太累了，睡着了。
或者，是她在心里早就把我当成了一个物件。
一个物件变硬了，那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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