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哥哥,什么湖呀?你说什么?”
叶玖棠一群人跟在谢烬身后,谢烬脚下生风跑回到湖边。
见他一脸着急地脱掉外袍,众人惊了。
这是要做什么?
“谢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会是想往湖里跳吧?万万不可呀!”
谢烬抿着唇,脱去外袍,眼看着就要往湖里跳,叶玖棠心里翻滚着嫉妒。
她嫉妒南栀,很嫉妒。
同样是孤女,凭什么她出身市井什么都要靠自己,南栀却什么用轻易就唾手可及。
凭什么她轻而易举就能让谢烬为了他冒险跳湖。
她一把拉住谢烬,“谢烬哥哥,你冷静一点,南姐姐怎么会在湖里?”
“莫说一个姑娘,即便是一个男子也很难在水下待这么久。”
“谢烬哥哥你看!”叶玖棠惊呼了一声,指着湖中央。
几圈水纹荡开来,几尾鲤鱼游过,湖面又重归平静。
“就是鱼弄出来的动静,水下怎么可能会有人。”
谢烬拧着眉头,心里一阵烦躁,是吗?
可是南栀她不会水。
脸色一沉,他推开了叶玖棠,噗通一声跳下了湖。
“谢烬哥哥!”
“快来人!”
噗通几声,身后一群人也跟着跳了进去。
“谢公子,还是快些上去吧。”
谢烬在湖里扑腾,还是没有找到南栀。
湖不大,很快就被他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几人合力好不容易才把他拖上了岸,谢烬浑身湿漉漉,任凭身上的水滴坠落,怔了神,南栀怎么会不在里面?
叶玖棠急忙拿着外衣过来,一脸心疼,“谢烬哥哥你怎么能真的跳下去,没准南姐姐只是捉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说不定她这会已经离开了。”
一个丫鬟经过,谢烬顾不上狼狈,冲上前问道,“可曾见到一个女子从这里出去?”
丫鬟一愣,点点头,“是有一个。”
“她去哪儿了?”
丫鬟讷讷指着外面,“往偏门去了。”
话音落下,谢烬脸色阴沉得可怕,先是装病要找他,又一声不吭离开。
拈酸吃醋也得有个度,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他沉着脸追了出去。
“哎——”丫鬟看着急匆匆往外跑的背影喊了一声。
她话还没说完呢,不仅有个女子,还有个男子呢。
……
偏门外,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南栀被毫不怜悯的力道扔在软垫上,在水里憋气太久,又被陆衡之按着汲取空气,几乎要晕厥过去。
一口气还没缓过来,她对上了陆衡之席卷着火气的眸子。
小叔他...好凶...
南栀心尖颤了一下,不等她说话,陆衡之附身逼近。
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对上他的目光。
陆衡之眸色晦暗,闪过一抹痛色,声音冷得刺骨,“你竟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你竟敢为了他寻死?”
“你就这么喜欢他?”
一声声砸在南栀的心上,吓得她一抖。
不,不是这样的。
她眼眶通红地摇着头。
陆衡之声音蓦地变得温柔又危险,“栀栀,你是我养大的,谢烬一个外人,凭什么轻易能让你为他寻死?”
他一字一顿道:“我不允。”
陆衡之松开手,周身气息冷得吓人。
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娇娇女,凭什么谢烬一句话就定了生死,
千错万错,都是谢烬的错,都是他教坏了他的栀栀。
“我现在便去杀了谢烬。”
陆衡之浑身杀意浓郁,南栀心一急扑了上去。
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栽,砰的一下,不小心把陆衡之压在了身下,又不小心贴上了他的唇。
轰的一声——
陆衡之脑子空白了一瞬,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
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陆衡之动了动,南栀以为他又要去杀谢烬,心急地咬着他的唇瓣吮了一下。
陆衡之脑子再一次炸开了,眼睫快速扑闪,耳边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
他脑子里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如同佛钟,催促着他。
推开她。
与此同时,又有一道声音罪恶地诱惑他。
陆衡之,你舍得吗?抱紧她。
陆衡之睫毛震颤,手半是失控半是克制地收紧握成拳。
声音染着几分痛色,“我说要杀他,你就这么不舍得?”
陆衡之闭了闭眼睛,狠心推开她,他已经快要被怒火烧死了。
刚走出一步,砰的一声。
南栀把他压倒在坐垫上,张嘴咬在他的肩头上。
陆衡之撩起眼皮,错愕地看她。
南栀松开口,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抵在他的肩上微微摇头。
唇瓣贴在他耳边,软声道,“小叔…求你,不要。”
谢烬虽然没有官职,但他怎么说也是侯爷的公子,杀了他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陆衡之好不容易才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实在是不值当。
只要他稍稍一动,南栀就更用力压着他,圈着他的脖子,埋在他肩头蹭了蹭。
很亲昵的讨好,陆衡之身体绷紧,眼神很是复杂。
她不是,最厌恶他了吗?
就为了不让他杀谢烬,不惜忍着恶心靠近他。
好,真是好极了。
陆衡之心里那点泛起的波澜顿时烟消云散,转而心口被气得发闷,“你……”
马车外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谢烬的声音响起,“南栀!”
陆衡之和南栀猛地瞥向帘子处。
陆衡之嘴巴张了张,不等他说话,南栀又封住了他的唇,把他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南栀,我命令你现在下来,你若不下来就别怪我三天不理你!”
嗤,谁给他的自信。
马车咚的一声动静。
谢烬错愕了一瞬,脸色更沉,闹得这么大还跟他闹脾气吗?
谁给她惯的!
生气道,“南栀,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不就是想让我着急来找你吗?我耐心有限,再不下来,我就五日不理你!”
“南栀你说话!”
话音落下,鸦雀无声。
南栀的下巴正被陆衡之钳住,两根手指稍稍用力抵住她的舌根。
不准讲。
她那张嘴一张,总是说些惹他生气的话。
南栀眉头很轻地皱起,小嘴被他抵着,眼尾沁出了水光,巴巴地看着他,我见犹怜。
谢烬的狠话还在继续,“七日,我七日不理你!”
回答他的还是安静的空气。
谢烬脸上挂不住,他双手紧握成拳,沉着声下最后通牒,说道。
“南栀,我最后说一遍,你再不下来,即便是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说着,他抬脚上前,手伸向车帘子,下一秒就要用力掀开。
“呵……”
陆衡之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谢公子真当以为自己是谁?”
谢烬捏着车帘子的手一僵,双脚定在原地,脸色变了又变。
怎么是陆衡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