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这了。受贿，逃税，转移资产，还有一件……”
他停了一下。
“他害死过人。”
陆铭抬起头。
“谁？”
“他妈。”陆铮说，“老太太。”
陆铭愣住了。
“老太太不是病死的？”
“不是。”陆铮说，“是气的。她发现了陆建国那些烂事，要告发他。陆建国给她下药，让她说不出话。老太太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活活饿死的。”
陆铭脑子里一片空白。
老太太。
那个对他好的人。
那个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委屈你了的人。
“证据呢？”他问。
陆铮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医院的记录。老太太入院的时候，体重一百一十斤。死的时候，七十八斤。三个月，瘦了三十二斤。”
他把纸递过来。
“还有这个。”
又一张纸。
“这是保姆的证词。她亲眼看见陆建国往老太太的水杯里倒东西。她不敢说，憋了三年，临死前告诉她女儿。”
他看了一眼林小雨。
林小雨点头。
“我妈说的。”
陆铭握着那两张纸，手在抖。
陆晨按了按他肩膀。
“这事，办不办？”
陆铭抬起头。
“办。”
他看着陆铮。
“怎么开始？”
陆铮合上笔记本。
“从认亲宴开始。”
认亲宴的通知来得突然。
三天后，陆家老宅。请柬上写着：恭迎陆晨亲生父母，阖家团圆。
陆铭看着这张请柬，笑了。
他把请柬扔给陆铮。
“你猜的没错。”
陆铮接过来看了一眼。
“赵德柱？”
“嗯。”陆铭说，“我爸找的人。”
陆晨坐在旁边，没说话。
林小雨从厨房出来，端着几碗面。
“先吃。吃完再说。”
四个人围着小茶几吃面。客厅小，茶几也小，四个人挤着，胳膊碰胳膊。
陆晨吃了一口，抬头看陆铮。
“哥，你见过赵德柱吗？”
陆铮点头。
“见过。开麻将馆的，欠了一屁股债。”
“他为什么要来认我？”
“钱。”陆铮说，“你爸给他钱。”
陆晨低下头，继续吃面。
陆铭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陆晨没回答。
陆铮把碗放下。
“认亲宴那天，你去吗？”
陆晨抬起头。
“去。”
他看着陆铮。
“你也去。”
陆铮点头。
“好。”
陆铭看着他们俩。
“我呢？”
陆铮看他一眼。
“你也去。你带着我。”
认亲宴那天，陆家老宅门口停了二十多辆车。
陆铭开车来的，陆铮坐副驾驶。两个人都穿了正装，陆铮那身是陆铭借他的，有点大，袖口挽了两道。
“紧张吗？”陆铭问。
陆铮看着窗外。
“不紧张。”
车停了。两个人下车。
门口站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是陆建国的司机。他看见陆铭，点点头。
“陆总在里面。”
陆铭往里走。陆铮跟在后面。
穿过院子，进了正厅。里面已经站满了人。陆家的亲戚，生意伙伴，还有几张生面孔。
陆铭看见了赵德柱。
他站在角落里，穿着不合身的西装，领带系歪了。旁边站着他老婆，胖女人，穿着一身红，像个大号红包。
“那就是赵德柱。”陆铭小声说。
陆铮看了一眼。
“嗯。”
陆铭四处看了一圈。
“陆晨还没来。”
话音刚落，门口有人喊：“陆少爷到。”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
陆晨走进来，穿着白衬衫，黑裤子，没打领带。他脸上带着笑，跟每个人点头打招呼。
他穿过人群，走到陆铭面前。
“来了？”
陆铭点头。
陆晨看了一眼陆铮。
“哥。”
陆铮点点头。
旁边有人看过来。陆晨是假少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假少爷管一个穿旧西装的人叫哥，这事有点怪。
陆晨没在意。他拍了拍陆铭肩膀。
“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别动。”
陆铭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陆晨没回答。他转身走了，继续跟人打招呼。
陆铭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什么？”
陆铮没说话。
门口一阵骚动。陆建国来了。
他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旁边跟着他老婆，那个打陆晨的女人。她穿着旗袍，脸上带着笑，看着很得体。
陆建国走到台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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