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胖子捂着话筒往安静的地方挪了几步。"怎么啦,被那富婆甩了伤心了?"
李辰轻笑一声。"差不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胖子标志性的大嗓门。"得嘞,您老在门口候着,我这就开车过去接你,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李辰来到衣帽间,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取下来,放进行李箱里。
回到客厅,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跟房门钥匙和车钥匙一起放到茶几上。
胖子的跑车已经等在大门口,看到李辰拖着箱子出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幸灾乐祸和关切之间,显得有点滑稽。"哟,真被扫地出门啦?行李都收拾好了?这富婆心够狠的啊,大半夜的把你往外撵?"
李辰没接话,随手把箱子扔进后座,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胖子启动车子,嘴里跟连珠炮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我说什么来着?啊?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这种人,骨头缝里淌的都是花天酒地的血,天生就该纸醉金迷地活着!你偏不信,非要去尝尝爱情的苦,当什么二十四孝好男友。你看看你,白白浪费了两年光阴,错过了多少好风景!"
胖子瞥了李辰一眼,见他没吭声,越发来劲了。
"得亏你还没彻底陷进去,要是真领证结婚了,你这头顶,不得绿成呼伦贝尔大草原啊?我跟你说,就她那种条件的富婆,身边围着的小狼狗、小奶狗,能从外滩排到陆家嘴!你能拴住两年,已经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李辰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闭上你的大嘴巴。"
胖子嘿嘿一笑,非但没闭嘴,反而踩油门的脚更用力了些,跑车发出一声低吼,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蹿了出去。
"那现在怎么说?去跟老爷子道个歉?过了这么久,老爷子也该消气了吧?"
李辰沉默半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冷笑。"我道什么歉?我做错什么了?该道歉的是他。他要不道歉,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进那个家门一步。"
胖子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些,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得,您老这脾气,跟老爷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现在去哪儿?小的给您找个地儿安顿?"
"随便找个酒店。"
"别介啊,住酒店多冷清。"胖子眼珠一转,语气里带着点别样的深意。"而且万一老爷子派人一查,不就知道你的行踪了吗?我给你安排个住处怎么样?"
李辰靠着椅背,闭着眼睛没说话,眉宇间拧着一股散不去的郁气。
胖子见他不反驳,便当他是默许了,几分钟后,停在一栋闹中取静的洋楼门前。
"这是哪儿?"看着眼前这栋带着小院的三层法式洋楼,李辰随口问道。
"我前不久盘下来的地儿,打算弄了个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就哥几个自己聚聚。"胖子熄了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绝对安全,楼上留了几间清净的套房,比酒店舒服。你随便挑一间先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
李辰没再说话,推开车门下了车,跟着胖子走了进去。
第二章
"唔!"
江燕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
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床头柜,却意外没有摸到那杯永远温热的蜂蜜水。
"辰,头疼……"
她撒娇似的哼哼了两声。
每当这时候,李辰就会温柔地把她揽进怀里,一边揉着她的太阳穴,一边低声哄着她。
等了几秒,那只熟悉的手没有伸过来。
"辰?"江燕忍着头疼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摸去。
空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
窗帘没拉,阳光刺进来,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眯着眼看向身侧,半张床空空荡荡。
"辰?"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她皱了皱眉。
昨晚喝了太多,后来的记忆有些模糊。
只记得和李辰吵了一架,然后她摔了卧室的门,把自己扔到床上,昏睡过去。
吵了什么来着?
她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
好像是因为他问她"玩得开心吗",那语气从未有过的奇怪。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关切,而是一种她听不懂的,阴阳怪气?
然后她发了火。
发火之后呢?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酒精把那段记忆搅成了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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