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法医楚瑶不幸因公殉职，追悼会今日举行》。
她看完，关了手机。
河边，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涟漪。阳光从云层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脸上。
那张脸，和楚瑶一模一样。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层旁人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审视。
是等待。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她确实开车上了盘山公路。
但不是去死。
失去重生。
她提前一周就做好了所有准备——伪造的死亡现场、DNA样本的替换、坠江车辆的制造。她甚至算好了车速、弯道角度和江水的流速，确保一切都“意外”得恰到好处。
因为她必须死。
不死，她查不到师父案子的真相。不死，她揪不出背后的那只黑手。不死，她永远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她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不被任何人注意的身份，一个可以暗中调查的身份。
所以她选择了死亡。
最好的死亡时间，是中元节。
最像意外的方式，是坠江。
最完美的掩护，是所有人亲眼看到她的“尸体”。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一条加密短信，只有四个字：
“人找到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河面。
三年了。
师父的案子，该结了。
A市，追悼会结束后的第三天。
陆时晏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信封。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他的名字。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叠照片。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师父的案子，另有真相。想知道，来这个地方。”下面是一个地址——城南老城区，废弃的纺织厂。
照片是陈国栋生前的最后几张照片。有他在监狱里的，有他临死前的，还有一张是他和一个人的合影——那个人，是林晓薇。
陆时晏的手抖了一下。
他立刻调出陈国栋当年的案卷，一页页翻看。案子早就结了，定性是“因受贿被查，畏罪自杀”。证据链完整，程序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但照片里林晓薇的表情，不对劲。
她站在陈国栋身边，笑得……太开心了。
陆时晏把照片收好，拿起车钥匙。
城南老城区，废弃纺织厂。
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破旧的厂房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里面空无一人。
他等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等到。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证据在厂房的夹层里。你找到了，就知道真相。”
陆时晏打着手电走进厂房。按照短信的提示，他找到了二楼的夹层，一个被木板封死的暗格。
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
他打开纸袋，里面是厚厚一叠材料——转账记录、通话清单、还有几段录音。
他听了一段录音，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林晓薇和一个男人的对话。
“陈国栋必须死，他知道得太多了。”
“可是他是无辜的……”
“无辜？无辜又怎么样？他不死，就是我们死。你选一个吧。”
沉默了几秒，林晓薇的声音响起：
“我明白了。”
陆时晏的手在发抖。
录音里的那个男人，他认识。
省厅副厅长，周永年。
第二章：归来，就是王者
楚瑶回到A市那天，下着小雨。
她穿着一件灰色风衣，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拖着一个小行李箱，从火车站走出来，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旅客。
没人认出她。
三年前，她的照片上过新闻，但那点知名度早就被时间冲淡了。现在就算擦肩而过，也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打车去了城南，在一栋老居民楼里租了一间房子。房子不大，五十平米，家具陈旧，但足够住。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跟她讲租房注意事项。她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却透过窗户，看向对面那栋楼。
那是林晓薇住的地方。
她在网上查到林晓薇的住址只用了十分钟。三年了，林晓薇没搬过家，还是住在当年那套单位分的房子里。
是对旧房子有感情？
还是舍不得那些和师父有关的回忆？
楚瑶不知道。
但她知道，很快就会有答案。
安顿好之后，她开始行动。
第一步，是联系能帮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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