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羹冷炙，散发着酸败的气味。
他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整桶垃圾，对着苏砚兜头泼下。
哗啦——！
黏腻、湿冷、恶臭。烂菜叶挂在头发上，油汤顺着衬衫往下淌，一块吃剩的蛋糕糊住了半边脸。
时间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赵天铭举着手机，镜头死死对准苏砚。
“直播间的家人们！刷个火箭！刷个火箭我就让他把脸上那蛋糕舔了！给咱们助助兴！”
笑声更响了。
保安扭过头，肩膀耸动。
记者们一边笑一边拍，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砚站着没动。
油污顺着下巴滴落。一块碎玻璃碴扎在他手背上，划开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来。
不是红的。
是幽暗的、星空般的蓝。
只有一滴，混在污秽里，毫不起眼。
但就在那滴血接触皮肤上沾染的腐烂果皮的瞬间——
果皮上灰褐色的霉斑褪去了。
干瘪的组织微微膨胀，仿佛回溯了一秒新鲜时的状态。
仅仅一瞬。
下一秒，它又变回腐烂的模样。
没人看见。
除了赵天铭。
他举着手机，笑容僵在脸上。
眼睛死死盯着苏砚手背上那一闪而过的、非人的蓝色，还有那诡异到无法理解的“逆生长”。
手机屏幕里，弹幕还在狂欢。
“舔！舔！舔！”
但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4
那滴蓝色的血，顺着苏砚的手腕滑落。
砸在浸满油污的地面上。
悄无声息。
赵天铭的喉咙发紧，直播的手机差点脱手。
“你……”他的声音卡住了，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
苏砚抬起手。
看了看手背上正在愈合的伤口。蓝光在皮肤下一闪而没，仿佛从未出现。
“拍够了？”他问。
声音很平，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只是简单的询问。
赵天铭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你手上是什么东西？”他声音压得很低，只够身边几个人听见，“那颜色不对……”
网红女友凑过来：“铭哥，什么颜色？不就是脏水吗？”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嗡——
很低频，像巨兽在深海里翻身。
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开始摇晃。灯光明明灭灭，发出电流过载的嘶嘶声。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宾客们骚动起来。
紧接着，所有亮着的屏幕——赵天铭直播的手机、记者们的相机显示屏、宴会厅外墙巨大的LED广告牌，甚至路边滚动交通信息的电子站牌——同时闪烁。
雪花噪点疯狂跳动。
然后，全部黑屏。
“靠！我直播断了！”赵天铭猛戳手机屏幕，“什么破信号！”
黑暗只持续了三秒。
所有屏幕再度亮起。
但显示的，不再是之前的画面。
而是一间肃穆的环形会议室。
深色胡桃木长桌，各国旗帜。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镜头前——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
现场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屏幕里，秘书长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演讲稿。
他的声音通过不知何处的扬声器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却清晰得可怕：
“……重复，非地球文明信号已确认。根据《破壁者协议》第七条款……”
他顿了顿，吞咽的声音被麦克风放大。
“信号源定位完成。坐标：东经121.47°，北纬31.23°。中国，东海市。”
红毯上，一个记者手里的麦克风掉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没人弯腰去捡。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转向同一个方向——
苏砚还站在那里。
浑身污秽，头发上挂着烂菜叶。可他的背挺得很直。
他看着屏幕，眼神像在看一份迟到的报告。
“不……不可能……”赵天铭喃喃自语，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在红毯上。
屏幕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画面还在继续。
秘书长抬起头，直视镜头。
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这边。
“我们已尝试联系‘破壁者’阁下。”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强行压抑的颤抖，“请求……请求指示。”
话音落下。
十七道淡蓝色的全息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夜空中垂直射下。
落在红毯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
光束中，人影迅速凝聚。
各国首脑。或站或坐，表情凝重，穿着正式的西装或民族服饰。
全是全息投影，却逼真得能看清额角的汗珠。
他们同时转身。
面向苏砚。
鞠躬。
幅度不大，但整齐划一。是经过严格礼仪训练的那种，带着沉重的敬意。
时间凝固了。
保安张着嘴，维持着伸手阻拦的姿势，像一尊滑稽的雕像。
侍者手里的空桶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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