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那里刻着陆氏集团的鹰隼标志。
雨刷刮过第三下时，陆老爷子抬手示意。十几辆黑车从巷口涌出，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别动。"沈梦晴按住我解安全带的手，"他手里有枪。"
她说的不是陆老爷子。是站在他右侧的保镖——那人虎口有和我一样的月牙疤，正用袖口擦拭消音器。
后视镜突然映出闪光。林墨的白大褂出现在路口转角，医用托盘里放着注射器。沈梦晴的呼吸骤然变急，指甲掐进真皮座椅："果然是他报的信。"
老人敲击车窗的声响像丧钟。沈梦晴降下车窗三厘米，暴雨立刻打湿她的睫毛。
"沈小姐。"陆老爷子的翡翠扳指卡在窗缝，"借我孙子十分钟。"
我脊椎窜过一阵刺痛。这声音我听过，在那些零碎的车祸梦境里——急刹声响起前，电话那头就是这个苍老的声线："沉儿，合同带了吗？"
沈梦晴的拇指摩挲着方向盘鹰隼标志："陆老，他现在是我丈夫。"
扳指突然重重一磕。保镖们同时摸向腰间，我却注意到林墨正在给注射器排空气。他白大褂下露出半截纹身，不是罗马数字，是条形码——和沈梦晴保险柜里的实验体档案一致。
"那就一起。"陆老爷子退后两步，"正好聊聊沈氏偷走的专利。"
沈梦晴挂挡的手抖了一下。雨幕中传来直升机轰鸣，探照灯扫过她惨白的脸。我忽然看清她后颈的针孔，排列成字母L的形状。
林墨就是这时候冲过来的。他撞开保镖，针头直接扎进我脖颈："记忆激活剂！"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无数画面炸开——我签字的股权转让书、沈父在车祸现场捡走的U盘、沈梦晴在实验室隔着玻璃流泪的脸......
沈梦晴的尖叫混着枪响。她扑过来抢方向盘，子弹打穿挡风玻璃，蛛网裂纹后是陆老爷子阴沉的脸。奔驰撞开路虎车头时，林墨被甩出三米远，注射器滚进下水道。
"你注射过这个？"我扯开沈梦晴的衣领，她锁骨下方布满针孔，"他们拿你做什么实验？"
她甩开我的手猛踩油门。后座突然传来机械音——是陆老爷子塞进来的平板电脑，监控画面正播放沈父在销毁实验室。
"基因编辑项目。"沈梦晴的眼泪砸在方向盘上，"你祖父投资的......用来制造完美继承人。"
高架桥上的连环追尾截住追兵。沈梦晴拐进废弃码头，集装箱阴影里停着她的备用摩托。她甩给我一个头盔，上面刻着"VII"编号。
"林墨是我第七任监护医生。"她发动引擎时露出腕间条形码，"前六个都死了。"摩托窜出去的瞬间，我抱紧她的腰，触到后腰的枪伤疤痕。
安全屋堆满医疗设备。沈梦晴拉下电闸，紫外线灯照亮满墙照片——全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每张脸都和我有七分像。
"克隆体。"她甩给我一叠病历，"你是唯一活过三十岁的。"
我翻到自己的档案。最后一页贴着车祸现场照片，血迹斑斑的手里攥着沈梦晴的工作证。
阁楼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沈梦晴抄起手术刀抵住我喉咙："现在，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她的刀尖在抖，"真陆沉死在那场车祸了，对吗？"
顶楼传来陆老爷子的咳嗽声。伴随着拐杖敲击地板的节奏，老人哼着诡异的摇篮曲。沈梦晴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母亲自杀前常哼的曲子。
林墨的脚步声出现在楼梯间。他白大褂沾满血，手里举着DNA检测报告："惊喜。"他咧嘴一笑，露出和我一样的虎牙，"你们是亲兄妹。"
手术刀在我喉结上压出凹痕。沈梦晴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血腥味和薄荷糖的气息——和她母亲自杀前的监控录像里一模一样。
"咳血症状......"我突然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药......"
沈梦晴的刀尖晃了晃。她条件反射去摸口袋，那里总备着哮喘喷雾。趁她分神，我故意打翻紫外线灯。玻璃碎裂的脆响中，林墨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别进来！"沈梦晴扭头呵斥的瞬间，我滚到墙角，后腰撞开暗格。保险箱密码盘泛着冷光——VII，和头盔编号一致。
林墨在门外轻笑："需要镇静剂吗？"他的影子从门缝下蔓延进来，像摊开的血。
沈梦晴给我注射时手抖得厉害。针管里的蓝色液体少了一截——她偷偷减了剂量。我闭眼装睡，听见她撕开我衣领查看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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