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镯子放回首饰盒,然后躺下,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身上还是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在黑暗中,那味道像蛇一样,缠绕着我的脖子,让我几欲作呕。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一动不动。
他似乎以为我睡熟了,转身进了浴室。
很快,哗哗的水声响起。
他在清洗他背叛我的证据。
我睁开眼,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眼睛干涩得发痛。
原来,一个人心死,是这种感觉。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痛彻心扉。
只有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和麻木。
我像一个灵魂出窍的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自己这可笑的婚姻。
水声停了。
周文博裹着浴巾走出来,躺到我身边,习惯性地想抱我。
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
他察觉到了。
“怎么了,静静?”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没什么,今天有点累。”
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
许静,忍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
“对了,静静。”
他在我耳边说。
“妈今天是不是又给你打电话了?”
“嗯。”
“她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
“孩子的事,我们不急。”
“我爱你,跟有没有孩子没关系。”
他说得那么深情。
那么诚恳。
换作几个小时前,我或许还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一个在外面连儿子都有了的男人,转过头对自己的妻子说“我们不急”。
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我没有说话。
他似乎有些不习惯我的沉默。
“静静,你怎么不说话?”
“在想事情。”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想什么?”
“在想,我们卧室的保险柜,是不是该换个密码了。”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贴在我背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过了几秒,他才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好端端的,换什么密码?”
“我觉得不安全。”
我转过身,在黑暗中直视着他。
“万一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就不好了。”
他沉默了。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心里的慌乱。
“能丢什么。”他干巴巴地说,“家里不就我们两个人吗?”
“是啊。”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
“就我们两个人。”
我重新躺下,不再说话。
这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周文博似乎也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我依旧在装睡。
他像往常一样,穿衣,洗漱,出门。
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睁开了眼睛。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掀开被子,走到保险柜前。
我没有动它。
我只是看着它,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周文博,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你以为你拿走的,只是一个不值钱的旧镯子吗?
你错了。
你拿走的,是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丝留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名金牌离婚律师,张薇。
“喂,许静?这么早?”
“薇薇。”
我的声音冷静得不像话。
“帮我个忙。”
“我要查一个人。”
“还有,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我要周文博,净身出户。”
04
第二天,我来到了张薇的律师事务所。
这里地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落地窗明亮,视野开阔。
高级灰的色调,冷静又专业。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纸张的混合气味。
穿着职业套装的精英们来去匆匆,每个人都表情严肃,步履生风。
这和我此刻的心境,竟然有几分相似。
张薇的秘书把我引进了她的办公室。
她正在打电话,看到我,对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我点点头,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下。
看着她干练的侧脸,我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张薇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闺蜜。
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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