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到底是谁。
周文博,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02
小男孩的脚步很轻快。
他熟练地在小巷里穿梭,似乎对这一带非常熟悉。
我强忍着心头的惊涛骇浪,屏住呼吸,远远地坠在后面。
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笼罩。
我的心,也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手心里的镯子,被我的体温捂热了。
可我的身体,却越来越冷。
脑子里一团乱麻。
周文博温柔体贴的脸,婆婆尖酸刻薄的脸,还有这个小男孩天真无邪的脸。
三张脸交织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小男孩最终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这地方我从未来过。
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像怪兽张开的嘴。
他踮起脚,熟练地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
“嘀”的一声,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
我快走几步,赶在单元门关上之前,也跟了进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贴着墙,听着他“噔噔噔”上楼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三步……
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停在了五楼。
我放轻脚步,一点点地挪了上去。
五楼的声控灯是坏的。
只有一扇门里,透出温暖的黄色光线。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小男孩推开门,欢快地喊了一声。
“爸爸,我回来了!”
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爸爸”?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声音,我熟悉到了骨子里。
是我每晚枕边听着入睡的声音。
是周文博的声音。
“阳阳,回来了?饿了吧?”
“爸爸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门缝里,我看到了那个我以为在“加班”的男人。
周文博。
他系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卡通围裙。
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慈爱笑容。
他蹲下身,张开双臂。
那个叫阳阳的小男孩,像一只小鸟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爸爸,你看,我今天卖掉了一个镯子!”
阳阳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百块钱。
“我赚了一百块!可以给妈妈买药了!”
周文博接过钱,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阳阳真棒。”
“不过以后不许再偷偷拿妈妈的东西去卖了,知道吗?”
“爸爸会赚钱,妈妈的病,爸爸会治好的。”
妈妈?
这里,还有一个“妈妈”?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能勉强站住。
原来,他每周三的加班,是在这里。
原来,他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是这个家里另一个女人的味道。
原来,他拿走我母亲的遗物,是为了给这个“家”里的“妈妈”治病。
何其讽刺。
何其可笑。
我看着门缝里那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觉得自己的这三年婚姻,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滚烫的泪水,灼伤了我的皮肤。
也灼烧着我的心。
我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我怕我会忍不住冲进去,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
不行。
现在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冲进去。
我要怎么办?
许静,你要冷静。
你必须冷静。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身体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屋里,周文博抱起阳阳,走向厨房。
“来,先洗手,准备吃饭。”
温馨的灯光,饭菜的香气,父子俩的笑声。
这一切,都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将我凌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楼。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了我和周文博的婚床上。
这个装潢精致,却冰冷得像个牢笼的家里。
我摊开手。
手心里,那只翠绿的镯子,正静静地躺着。
它是我最后的念想。
也是他背叛我最直接的证据。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周文博。
王亚琴。
你们不是想要孩子吗?
不是想要传宗接代吗?
好。
我成全你们。
我不仅要让你净身出户。
我还要让你,和你那个所谓的“家”,一起身败名裂。
03
晚上十点半。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周文博回来了。
我迅速擦干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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