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我没有退缩。
“可是妈,”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指了指对面那栋楼,“上周,李阿姨变成了一盆仙人掌,到现在还住在花盆里。前天,楼下小卖部张叔的儿子变成了一个气球,差点飞走。我们这片区域没有偶像庇护,下次潮汐来的时候——”
我没说下去。
我妈也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叹了口气:“那也不用你去当偶像啊。你爸和我这把老骨头了,无所谓。你好好活着就行。”
“我有所谓。”
我转过身,看着她。
“我有所谓。我不想看着你们变成仙人掌或者气球。我也不想看着小美、大毛他们——我的朋友们——哪天突然就消失了。”
我妈的眼眶有点红。
“可你……”
“我知道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我打断她,“但电视上那个外星人说了,源力的核心是‘情感共鸣’,不是技巧。我可能唱得不好,跳得不好,但如果我把我的心唱出来,把我想保护你们的心情唱出来——说不定,说不定能行呢?”
我妈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笑了,是那种又心疼又骄傲的笑。
“随你吧。”她说,“反正从小到大,你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不过——”
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要是真去当偶像,记得把脸遮一遮。我怕邻居认出来,以后不好买菜。”
……
亲妈。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着手机上的“地下偶像招募帖”。
现在的网络环境已经完全变了。以前是招聘网站、求职APP,现在满屏都是“XX偶像团招募成员XXlivehouse周末拼盘演出零基础偶像速成班,包教包会,不会退费”。
我翻着翻着,看到一个帖子:
紧急招募新成立地下偶像团体“星辰救世军”寻找主唱!不需要经验,不需要颜值,不需要唱功——只需要一颗想要守护的心。我们有专业的作词作曲,你只需要负责把歌唱出来。有意者私信。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五个女孩的剪影,看不清脸,但姿势都很酷。
我想了想,点开了私信。
“你好,我想试试。”
对方秒回:“好!明天下午三点,城西老纺织厂三楼排练室,来面试。”
就这样,我踏上了成为地下偶像的路。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叫“星辰救世军”的团,其实只有一个人——发帖的那个女孩,叫苏打。其他四个剪影都是她用P图软件加上去的,为了显得团队比较有排面。
而这个苏打,就成了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损友。
3 奇怪的队友们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地址找到了城西老纺织厂。
这个地方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破产于九十年代,之后就一直荒废着。但自从外星人来了之后,这种废弃厂房反而成了香饽饽——租金便宜,隔音好,适合当排练室。
三楼。
我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音乐声。
“——就这样用力地活着!哪怕没有人记得!——”
唱得……挺难听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站在那里听完了整段。因为那个声音里有种东西,一种很用力的、很认真的、想要抓住什么的东西。
“来了?”
音乐停了,一个女孩从里面探出头来。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脸上挂着大大咧咧的笑容。
“苏打?”
“对!你就是林默吧?来来来,进来!”
她把我拽进房间。
厂房里空旷得很,角落里堆着几个旧音响,地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地毯,墙上挂着一面落灰的镜子——这就是她们的排练室了。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团的成员!”
苏打指着房间里的另外三个人。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程序员的男生,正在角落里对着笔记本电脑敲代码。他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叫我阿肯就行,负责编曲。”
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女生,正在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她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标准的偶像式微笑:“你好呀~我是小粉,负责舞蹈编排~”声音甜得发腻。
还有一个……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着工装背心,露出两条花臂,正在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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