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的婆子说,“你不该一辈子做苦力,该为自己活一次”。
这话在侯府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婆子们惶恐不安,丫鬟们窃窃私语,都觉得这位表小姐“离经叛道”。
母亲柳氏有些头疼,跟我抱怨:“这阿离,倒是个心善的,就是性子太野,不懂规矩。微儿,你有空多跟她说说,让她收收性子,不然日后出去见人,要被人笑话的。”
我应下,寻了个午后,去了晚晴院。
彼时苏离正坐在院中,手里拿着一根柳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我走近一看,地上写的是几句奇怪的句子,“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读起来顺口,却全然不合本朝诗词的格律。
见我进来,她慌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表姐来了,快坐。”
她的笑容爽朗,全然没有闺阁女子的娇羞,倒像是山野间的丫头。
我坐下,接过她递来的粗瓷茶盏,开门见山道:“表妹,侯府不比江南,规矩多些,并非刻意刁难,而是为了护你我女子的名节。”
“你若一直这般随性,日后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不守闺范’。”
苏离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表姐,我觉得人活着,开心就好,何必被这些规矩绑住?女子也不一定非要守着闺阁,也能出去闯天下,做出一番事业。”
我抬眸看她,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郑重。
“表妹此言差矣。大宁朝讲究男女有别,闺阁女子当守本分,这不是束缚,而是保护。”
“你孤身一人在京城,唯有守好规矩,才能安身立命。”
苏离显然不认同,却也没再反驳,只是敷衍地点点头:“表姐说得是,我晓得了。”
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知道,她没听进去。
但我也并未再多说。
人各有志,她若执意如此,我也无法强求。
我已尽了嫡姐的本分,至于她如何选择,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只是我没想到,这份“各不相干”的平静,终究还是被她打破了。
2、导火索:假山后,她的步步算计
入夏后,太子凤云深奉旨巡查京畿防务,归来时顺道来侯府。
一是向父亲议事,二是来看我。
这日我因母亲偶感风寒,在荣安堂伺候汤药,耽搁了些时辰。
待我处理完琐事,往自己的微澜院走时,路过花园的假山,却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苏离。
还有太子凤云深。
我脚步微顿,下意识地停在假山后,并未上前。
只听苏离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又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太子殿下,阿离知道,表姐是未来的太子妃,身份尊贵,晚衣只是个寄居的表小姐,本不该痴心妄想。”
“可阿离第一眼见到殿下,便觉得……便觉得殿下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我指尖骤然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竟敢觊觎我的婚约!
太子凤云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与疏离。
“苏姑娘,你自重。本太子与杜小姐自幼定亲,情分深厚,容不得旁人置喙。”
“再者,你身为闺阁女子,当守男女大防,与外男说此等话,不怕坏了自己的名节?”
“名节?”
苏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殿下,名节不过是束缚女子的枷锁罢了。”
“阿离不怕,阿离只求能陪在殿下身边,哪怕做个侧妃,也心甘情愿。”
“放肆!”太子凤云深怒喝一声。
“本太子的太子妃,唯有杜若微一人,何来侧妃之说?”
“苏姑娘,你再敢胡言,休怪本太子不客气!”
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太子想要离开。
然后,我便听见惊呼一声,随即传来“扑通”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殿下,我脚滑了……”苏离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殿下,扶我一把好不好?”
我绕到假山侧面,恰好看见苏离坐在地上,裙摆散开,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仰头望着太子,眼波盈盈,双手伸向前方,分明是想往太子怀里倒。
太子凤云深眉头紧锁,下意识地侧身避开,神色冰冷:“苏姑娘,好自为之。”
他转身便要走,苏离却突然起身,快步追上,伸手便要去拉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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