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姐姐怎么进来了?没跪够吗?砚臣哥哥可是说了,粥烫了嘴,心里火还没消呢。”
谢砚臣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继续跪着!”
他甚至没正眼看我。
在他心里,我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何之意。
我没说话,直接走到书桌前。
桌上放着给柳柒柒的那碗粥,早就凉透了。
谢砚臣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看着我:
“怎么?想通了?想喂我?晚了,今天你不跪满三个时辰,别想...”
我端起碗,反手扣在了他脸上。
柳柒柒尖叫着跳起来。
“啊!你疯了!你敢泼砚臣哥哥!”
谢砚臣抹了一把脸,整个人气的都在发抖。
他猛地站起身,抬手就要扇我。
“许凌音!你找死!”
他的巴掌还没落下,我就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谢砚臣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我顺势踩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
“啊!”
他痛得五官扭曲,冷汗直流。
“许,许凌音!你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你信不信我休了你!”
休了我?
我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他那张还算俊俏的脸。
“谢砚臣,你是不是忘了。”
“我是君,你是臣。”
“这是长公主府,不是谢府。”
谢砚臣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惊恐。
“你装什么?”短暂的惊恐过后,谢砚臣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何之意,你以为换个演法,装出这副高高在上的主子做派,我就能多看你一眼?”
谢砚臣疼得倒吸冷气,却依然笑得轻蔑,
“欲擒故纵这套把戏,你玩得太烂了!”
何之意。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知道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换了别人。
“你不过就是一条离不开我的狗!”谢砚臣见我不说话,以为被戳中了痛处,越发张狂起来。
他哈哈大笑着:
“为了讨好我,你主动解散了赤焰军!把护了你十年的陈老将军活活逼得解甲归田,最后病
死在破庙里!”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踩着他的脚瞬间僵住。
陈老将军?
那个曾在沙场上替我挡过暗箭,誓死效忠我的铁血老将。
他怎么了?!
“怎么?现在知道心虚了?”谢砚臣看着我发白的脸颊,得意地笑出声,
“你大概还不知道陈老将军是怎么死的吧?本驸马嫌他老是在府外晃悠碍眼,便让人扒了他
的冬衣,断了他的口粮!”
“最后,在城外的破庙里他被野狗咬断了腿,活活冻饿而死,死的时候还朝着长公主府的
方向磕头满地都是血,求你这个主子醒悟,哈哈哈!”
轰!
我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冰凉。
陈老将军...死了?!
这三年,我在沉睡中,对外界一无所知。
我以为那个穿越女只是败光了我的家产,丢了我的脸面。
可没想到,她竟然用我浴血奋战换来的无上荣光。
用我忠臣良将的命,去供养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
气血翻涌间我喉头一甜,吐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脚上瞬间没了力气。
“贱人!敢踩我?!”
谢砚臣敏锐地抓住了我脱力的瞬间,猛地掀开我站了起来。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脸上,将我直接打翻在地。
我强撑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这副破败的身体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谢砚臣,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我?就凭你这副贱骨头?”
“为了给我买一匹西域汗血宝马,连你母后留下的遗物都当了!”
“你亲手把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尊严扒下来垫在我脚底,就为了看我高兴,现在装什么清高?”
“我留着你,就是要看着你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长公主被我踩在脚下讨好我的样子!”
说完,谢砚臣冲着外面怒吼,“来人!”
“长公主癔症犯了!把她按在院子里,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让她起来!”
门外呼啦啦涌进十几个持刀侍卫。
全都是谢砚臣后来安插的亲信。
在他们眼里,谢砚臣才是这座府邸的主子。
而我,只是个为了男人随时可以牺牲自己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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