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玄天宗，问心殿。
殿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香炉里的檀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扭曲着散开，正如顾长风此刻的心情。
“长风，把宗主令交出来吧。”
坐在高位上的玄机子抚着胡须，语气虽然尽量放得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为师已经决定了，下个月的宗门大典上，正式册立叶辰为新任宗主。”
顾长风站在殿中，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上还沾着未干的泥点——那是他刚从护山大阵的阵眼处回来。为了修复这座大阵，他连续三个月没合眼，甚至不惜损耗本命精血，才让玄天宗的防御力重回巅峰。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师尊身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
叶辰穿着一身崭新的流云锦袍，手里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大师兄，师尊也是为了你好。你性格木讷，只知道埋头苦干，不懂经营之道。如今宗门刚有起色，需要一个像我这样能说会道、长袖善舞的人来带领大家走向辉煌，你说对吗？”
“走向辉煌？”顾长风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玄天宗欠下的三百万灵石债务，是你叶辰用嘴皮子还上的吗？后山那一千亩灵田，是你叶辰没日没夜施肥浇灌长出来的吗？还有这问心殿的瓦片，也是你叶辰飞上去一片一片盖好的吗？”
叶辰脸色一僵，随即嗤笑一声：“大师兄，格局打开一点。管理宗门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我虽然不会种田炼器，但我会画饼，我会拉投资！上个月那个‘玄天宗未来展望大会’，我凭一张嘴就拉来了青云门的赞助，这难道不是功劳？”
“功劳？”顾长风气极反笑，“那笔赞助，是我拿个人的信誉作保，抵押了我在外海的三处洞府换来的！你叶辰除了在大殿上吹牛，做过一件实事吗？”
“够了！”
玄机子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顾长风，你太放肆了！叶辰乃是天降祥瑞，身负大气运之人，未来注定要带领玄天宗成为天下第一宗的！而你，终日一身泥污，满身铜臭，哪里有半点宗门领袖的气度？让你交出宗主令，是给你留最后的体面，莫要逼为师动手！”
顾长风看着这个自己敬重了十年的师尊，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
十年前，玄天宗濒临解散，是他跪在山门前三天三夜求师尊留下，然后独自一人下山，接最脏的活，杀最狠的人，炼最毒的丹，才一点点把这个破落户拉扯大。
如今宗门富得流油，灵丹妙药堆积如山，这只养肥了的猪，师尊却想杀了给那个只会摇尾乞怜的小师弟吃肉。
“好，好一个天降祥瑞，好一个满身铜臭。”
顾长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着“玄天”二字，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调动护山大阵和宗门宝库的唯一信物。
叶辰眼中精光一闪，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大师兄果然识大体，快给我吧。”
顾长风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白嫩的手，突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让叶辰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想要？”顾长风手指摩挲着令牌，语气平静得可怕，“可以。”
他手腕一翻，并没有将令牌递给叶辰，而是当着两人的面，猛地将令牌往地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殿。
玄机子和叶辰同时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你疯了？！”
这宗主令是用万年温玉制成，连接着宗门的气运大阵，一旦损毁，宗门气运必受反噬！
“我没疯，我只是累了。”
顾长风抬起脚，狠狠踩在碎裂的令牌上，灵力爆发，将那令牌碾成了齑粉。
随着令牌破碎，整个玄天宗剧烈震动起来。殿外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原本笼罩在宗门上空的祥云瑞气顷刻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滚滚雷云。
“顾长风！你这是在自毁根基！你知不知道没了宗主令，护山大阵就会失效，护宗灵兽就会发狂！”玄机子惊恐地站了起来。
“我知道。”
顾长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一步步向殿外走去。
“这十年的债，我还清了。这玄天宗的辉煌，是我顾长风给的，既然你们觉得不需要我，那我就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