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查了，市一院急诊今天中午一共收治三例外伤，两例车祸，一例工地摔伤，没有割腕患者。另外，全市三甲医院急诊我都问了，没有叫许墨轩的。”
我开了免提。
李哥的声音清清楚楚传遍整个化妆间。
林父林母的脸，瞬间惨白。
“不可能……”林母喃喃，“清月不会骗人的，她明明说……”
“也许，是去私立医院了？”一个林家亲戚小声说。
我又拨了个电话。
这次是给我在卫生系统的朋友。
十分钟后，消息回来了：全市所有备案医疗机构，今天中午都没有收治名叫许墨轩的割腕患者。
化妆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所以。”我看着林父林母，慢慢说，“要么，许墨轩根本没割腕，那张照片是假的。”
“要么，他割了，但没去医院，您女儿正在某个地方，用她那双弹钢琴的手，给她男闺蜜包扎伤口。”
“哪种更恶心？”
林母腿一软，瘫在椅子上。
林父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清辞……”我妈拉了拉我的袖子，眼里有泪，也有解气的光。
我拍拍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我爸问。
“去敬酒。”
我拉开化妆间的门。
“婚礼还没结束，新郎总得露个面。”
宴会厅里，气氛诡异又热闹。
酒菜上桌，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只是每桌都在低声议论，目光时不时瞟向主桌。
主桌空着。
我家亲戚和林家亲戚分开坐，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我端着酒杯走出来时，议论声瞬间低下去。
“各位。”
我举起酒杯，脸上居然还能扯出个笑。
“今天这出戏，让各位见笑了。酒水管够，大家务必尽兴。礼金登记处那边，我已经让人开始办理退还手续，所有礼金，原路退回。”
台下炸了。
“退礼金？”
“这……这怎么行！”
“清辞，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表姐又站了起来：“不退！凭什么退？该吃吃该喝喝，就当咱们自家聚会！”
“对！不退！”
“沈哥，我们挺你！”
几个兄弟跟着喊。
我心里一热，但摇了摇头。
“谢谢各位好意，但该退的得退。”我仰头干了杯中酒，“今天，是我沈清择没福气，留不住新娘。但各位的情谊，我记心里了。”
“这酒，我敬大家。”
我一桌一桌敬过去。
白酒，一杯接一杯。
胃里烧得慌，但脑子异常清醒。
敬到林家那几桌时，林清月的堂哥站起来，脸色尴尬：“清辞，这事是清月不对，我们林家……”
“哥，不说这个。”我打断他，和他碰杯，“我和清月的事，是我们俩的事。您能来，就是给我面子。”
这话说得体面，但也划清了界限。
林家亲戚们脸色都不好看。
敬到最后一桌时，我手机震了。
是林清月。
我划开接听，没避人。
“沈清辞！”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很安静，不是在医院，“你为什么不来追我？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墨轩？”
我走到宴会厅角落，靠在柱子上。
“他死了吗？”
“你……你说什么？”
“我问，许墨轩，死了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窒。
“你什么意思？沈清辞，你怎么这么冷血？他都割腕了，流了那么多血，你居然……”
“市一院没有他的就诊记录。”我打断她，“全市医院都没有。所以，他现在是在你家，还是在他自己家？伤口多深？需要我帮你打120吗？”
沉默。
长长的沉默。
只有她压抑的呼吸声。
“你查我？”她的声音尖起来，“沈清辞，你居然查我？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过。”我说，“我相信你会穿婚纱嫁给我，我相信你会说‘我愿意’，我相信我们会有个家。”
“林清月，是你亲手把我这份相信，摔碎的。”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墨轩他情绪真的很不稳定，他说没有我活着没意义，他说如果今天我嫁给你，他就死给我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所以你就选择让我死？”
我笑了。
真的，忍不住笑出声。
“林清月，我在五百多人面前，成了个笑话。我爸妈在亲戚朋友面前，头都抬不起来。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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