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老宅门口停下,姜屿先下车,径直走向主楼。江珩为我拉开车门,伞撑在我头顶,左肩再次暴露在雨里。
"你不用总这样。"我说。
"哪样?"
"淋雨。"我看着他湿透的左肩,"还有,凌晨的姜汤,现在的安保。你做的比助理多。"
他的手指在伞柄上收紧,骨节泛白。雨声填满了我们之间的沉默,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大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您以前……也有人给您煮姜汤吗?"
我愣住了。前世有,但我摔碎了。今生这是第一碗。
"没有。"我说。
他低下头,刘海遮住眼睛,但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什么。
"那我以后,"他说,"每天都煮。"
我走进老宅,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还站在雨里,伞撑在空无一人的车门边,左肩湿透,右手摩挲着左手腕的疤痕。
阁楼在四楼,姜屿已经把自己关进去。我让人送了食物和水,从门外说:"哥,林氏的邮件往来,我打印了一份放你桌上。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烧掉。但两天后,我要你出来帮我。"
里面没有回应,但我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下楼时,江珩站在楼梯转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小姐,滨城大学的学籍档案,我拿到了。"
"谁的?"
"我的。"他递过来,"您说要买我五年,我想……您应该知道我值不值这个价。"
档案袋很薄,成绩单一栏全是A+,奖学金记录从大一到大三。最后一页是手写的推荐信,来自金融系主任:"该生具有超越同龄人的市场洞察力,曾独立分析出远舟项目的财务漏洞。"
"远舟"项目。傅氏集团三个月后的暴雷起点,前世导致傅氏股价暴跌60%,也是江珩前世发家的第一桶金。
我捏着档案袋边缘,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江珩站在一步之外,呼吸轻而快,像在等一个判决。
"明天上午,"我说,"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
"滨城大学后街,你打工的酒吧。"我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我想看看,我的助理在为我工作之前,是什么样子。"
他垂下眼睛,睫毛抖了一下:"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知道。"我说,"但我要看。"
我转身走向卧室,听见他在身后说:"大小姐。"
我回头。
"您……"他停顿了很久,伞还在他手里,水珠顺着伞骨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点,"您不怕我骗您吗?"
我笑了。这个问题,该我问他。
"不怕。"我说,"因为你骗不过我。"
这是谎话。我们都心知肚明。
买下的未来权臣
滨城大学后街的酒吧叫"深蓝",上午不营业,卷帘门半拉,露出里面昏暗的轮廓。江珩用钥匙开门时,金属碰撞声在空巷里回荡,像某种暗号。
"我平时下午四点来。"他说,声音在空旷的室内产生轻微的回音,"调酒是兼职,主业是……"
"是什么?"
他拉开窗帘,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吧台后面的墙上贴满便签纸,我走近看,全是股票代码和手写计算,红笔蓝笔交错,像某种疯子的涂鸦。
"这个。"他指着其中一张,"远舟项目,傅氏集团子公司,主营跨境电商。我三个月前写的,财务造假,现金流断裂,预计暴雷时间在——"
"今年六月。"我说。
他转过头看我。阳光从窗帘缝隙切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锋利的亮痕,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了一下,像猫在调整瞳孔。
"大小姐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说,"继续。"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追问。但最终他只是转回去,抽出另一张便签:"这支,新禾医疗,AI影像诊断,专利 pending,预计年内获批。如果姜氏想转型,这是最好的切入点。"
我接过便签,上面的字迹工整得不像手写,每个数字都经过仔细计算。前世姜氏确实错过了这支股票,等我们反应过来,新禾已经被傅氏收购,成为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我晃了晃便签,"都是你猜的?"
"模型推算。"他从吧台底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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