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页上:"这个账户……上周刚转进两千万,备注是订婚礼金?"
"是做空保证金。"我说,"林氏准备用你签字的地皮项目做抵押,从银行套出贷款,同时做空姜氏股价。等股价跌到谷底,他们用保证金低价收购,你签字的合同就成了卖身契。"
他合上文件,沉默了很久。窗外开始下雨,和昨晚一样的雨,江珩的左肩大概又要湿透。
"我去。"姜屿站起身,声音还有点哑,但稳了,"我跟你去掀桌。但离离,你得告诉我——你怎么突然知道这么多?你以前不是……"
"以前不是只会追着傅修远跑?"
"……嗯。"
我笑了笑,没回答。书房门被敲响,江珩端着咖啡进来,目光扫过姜屿手里的文件,又迅速垂下。他把咖啡杯放在我手边,杯垫是姜家老宅的定制款,青花图案,前世我用了五年。
"姜屿先生的司机到了,在楼下。"他说,"另外,丽思卡尔顿的宴会厅布局图,我发到了您邮箱。消防通道在东侧,监控死角在——"
"你怎么弄到的?"姜屿打断他,眼神警惕。
江珩的耳尖又红了,像被抓包的学生:"我……我兼职做过酒店IT维护,认识一个同事。"
"IT维护能拿到监控死角图?"
"姜屿先生,"我开口,"他是我的人。有问题问我,别为难他。"
姜屿看看我,又看看江珩,最终耸耸肩:"行,你的人。但我警告你,小子,别打我妹妹主意,她——"
"他不敢。"我说,同时注意到江珩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
"也不敢打你主意。"我补充,"对吧,江珩?"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我只为大小姐工作。"
语气恭顺,像每一个合格的助理。但我想起凌晨走廊里,他听到"前世"时那个僵硬的脊背,和蜷紧又松开的手指。
他在掩饰什么,或者,在确认什么。
丽思卡尔顿的宴会厅铺着白色地毯,林婉穿着香槟色礼服站在入口处,看见我时笑容僵了一瞬。她身后是林父,正和几位地产商握手,右手无名指戴着和我父亲同款的翡翠戒指——澳门赌场VIP的赠品。
"姜离!"林婉迎上来,挽住姜屿的胳膊,"你怎么也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喜欢看戏。"我笑着抽走她手里的香槟,"尤其是自导自演的戏。"
宴会厅灯光骤暗,大屏幕亮起。林氏的离岸账户流水、做空协议、还有那张"猎物已入网"的聊天记录,以4K清晰度滚动播放。人群哗然,林父的脸色从红转紫,林婉的香槟色礼服在投影光下变成惨白。
"姜离!你疯了!"林父冲过来,被保镖拦住,"这是诽谤!我要告你——"
"请便。"我从手包里取出U盘,原件在这里,连同您女儿18岁的医疗记录。您告我诽谤,我告您商业欺诈,看谁先破产。"
我看向姜屿。他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握着话筒,指节发白。这是他该站的位置,前世他逃了,这次我把他推到台前。
"林婉。"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但越来越稳,"我们结束了。不是因为这些证据,是因为你叫我猎物。"
他把话筒扔在香槟塔里,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林婉尖叫着想扑过来,被保镖架住。姜屿走下台,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阁楼还有位置吗?我想……自己待两天。"
"有。"我说,"但先回家,还有东西给你看。"
回程车上,姜屿一直看着窗外。江珩坐在副驾驶,正在用手机发消息,屏幕光映得他侧脸发青。我瞥见聊天界面顶部写着"阁楼检查",但内容被防窥膜挡住。
"江珩。"我叫他。
他迅速锁屏,转头看我:"大小姐?"
"你在查什么?"
"……姜屿先生的安全。"他说,"林氏可能会报复,我让人加强了老宅安保。"
我盯着他的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很黑,没有任何闪烁。但我想起凌晨他说"淋雨不容易感冒"时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
"你以前淋过很多雨?"我问。
他转回身,肩膀绷得很紧:"小时候,福利院屋顶漏雨,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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