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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pvhqri”的倾心著作,叶凡叶凡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情节人物是叶凡的男生生活,科幻,替身,救赎,现代小说《两个叶凡》,由网络作家“作者pvhqri”所著,情节扣人心弦,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40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1:29:2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两个叶凡
主角:叶凡 更新:2026-03-08 12: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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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选择手术室的灯光白得刺眼。叶谦和站在观察窗前,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看着他的儿子叶凡正在做最后一次术前检查。十八岁。一米八三。七十五公斤。
体脂率百分之十二。从小打篮球,大学进了校队,上周刚在省大学生联赛里拿了二十三分。
这样一个健康得能上体育杂志封面的年轻人,今天要躺上手术台,
把自己身上的一切——从皮肤到骨骼,从心脏到大脑——全部换掉。“叶老,
”身旁的助手周明低声说,“真的要做全脑皮层移植吗?小凡他……”“他自己决定的。
”叶谦和的声音很平。“可是他才十八岁,而且他身体完全健康。
我们之前做的全脑移植案例,都是绝症晚期、意识即将消亡的患者。
小凡他——他根本不需要。他连一次重感冒都没得过。”叶谦和没有回答。周明咬了咬牙,
还是说了下去:“老师,我知道我没资格质疑您的决定。但我跟了您二十年,
小凡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我就是……就是觉得……”“觉得什么?
”“觉得可惜。”周明说,“那么好的身体,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为什么要换掉?
”叶谦和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
还有一丝周明读不懂的东西。“他说,”叶谦和缓缓开口,“血肉苦弱。”周明愣住了。
“他给我念了一段话,”叶谦和继续说,“‘夫草木无情,有时飘零;人为动物,惟物之灵。
百忧感其心,万事劳其形,有动于中,必摇其精。而况思其力之所不及,忧其智之所不能,
宜其渥然丹者为槁木,黟然黑者为星星。’他说,欧阳修一千年前就写了,人为什么会老,
为什么会累,为什么会病。他不想这样。”“可是——”周明还想说什么。“没有可是。
”叶谦和打断他,“他成年了,他有权决定自己的身体。”叶凡从检查床上跳下来,
冲窗外的父亲挥了挥手。他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他走到观察窗前,
隔着玻璃,用口型说:“爸,别紧张。”叶谦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叶凡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十年前、二十年前照片里的笑容一模一样。叶谦和记得他第一次笑,
记得他第一次走路,记得他第一次喊“爸爸”。那些记忆都储存在叶谦和自己的大脑里,
用最原始的、生物的方式。很快,它们也会储存在别的地方。
叶凡转身跟着护士走进了手术准备区。二十分钟后,叶凡躺在手术台上,
麻醉师正在往输液管里推药。他转头看着父亲——叶谦和已经换好手术服,站在他身边。
“爸,”叶凡的声音已经开始含糊,“等我醒过来,咱们去打场球。”叶谦和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温热、有力,皮肤下有年轻的脉搏在跳动。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度,能感觉到那只手里蕴含着的全部生命力。“好。”他说。
叶凡的眼睛慢慢闭上。无影灯亮起。二、剥离手术持续了七十二小时。
这是叶谦和职业生涯中最复杂的一台手术,也是人类医学史上最彻底的一台全置换手术。
件地取出——皮肤、肌肉、骨骼、内脏、血管、神经——每一部分都被精密的仿生单元取代。
第一组,皮肤。叶凡的全身皮肤被完整剥离。那层薄薄的、年轻的、充满弹性的组织,
在无影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叶谦和亲手将它放进保存液里,看着它轻轻漂浮。第二组,
右臂。那条手臂曾经投进无数个三分球。曾经在叶凡六岁时第一次把父亲举过头顶。
曾经在母亲葬礼上紧紧握着叶凡自己的手,握到指节发白。叶谦和捧着它,停顿了一秒,
然后放进培养舱。第三组,左臂。第四组,右腿。第五组,左腿。第六组,躯干。第七组,
心脏。那颗心脏从叶凡十四岁起就开始跳动,每分钟七十次左右,已经跳了将近两亿次。
它曾经因为第一次约会而狂跳,曾经因为父亲手术失败而绞痛,
曾经在母亲离开的那一刻停跳了整整两秒。叶谦和看着它在托盘里最后一次搏动,
然后把它放进循环系统。第八组,肺。第九组,肝脏。第十组,肾脏。第十一组,消化系统。
第十二组,内分泌腺体。第十三组,感官系统——眼睛、耳朵、嗅觉单元。
那双眼睛看过十七年的阳光和雨水,看过母亲的眼泪和父亲的白发。现在它们安静地闭着,
像是睡着了。第十四组,骨骼系统。第十五组,血管系统。第十六组,
神经系统——除了大脑之外的所有神经。一件又一件,叶凡的身体被拆解成十六个部分,
每一个部分都完好无损,每一个部分都还保持着生物活性。
它们被分别放进十六个巨大的培养舱里,浸泡在营养液中,连接着人工循环系统。
最后一步是大脑。叶凡的生物大脑被完整取出,悬浮在特制的保存液中。
那是整个过程中最 delicate 的一步——一千四百亿个神经元,数百万亿个突触,
每一根神经纤维都必须完好无损。叶谦和双手捧着那颗大脑,
那颗温热的、柔软的、重约一千四百克的器官。它曾经是他儿子的全部。所有的记忆,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叶凡”——都装在这里面。他把它轻轻放进量子扫描舱。
高精度扫描仪启动,逐层读取每一个神经元、每一个突触的连接状态和电化学特征。
激光束在大脑的每一寸组织上扫过,生成海量的数据。一千四百亿个神经元,
数百万亿个突触,全部转化为3.8PB的数据。这个过程持续了十二小时。十二小时后,
扫描完成。数据被压缩、编码、验证,然后写入叶凡颅腔内已经准备好的仿生神经网格。
那片网格由数百万个人工神经元构成,运算能力是生物大脑的二十倍,
能耗只有原来的百分之一。写入完成的那一刻,监护仪上属于仿生大脑的电波开始跳动。
叶凡——新的叶凡——醒了。与此同时,叶凡的生物大脑仍然悬浮在扫描舱里。
扫描已经结束,但它还活着。脑干持续发出微弱的电信号,维持着最基本的生命活动。
那些信号没有意识,没有思想,只是神经元自发的放电。但它活着。
叶谦和站在那个透明的球形舱前,看着里面那颗灰白色的大脑。“老师,
”吴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生物大脑怎么处理?”按照标准流程,它应该被送进焚化炉。
高温焚化,化为灰烬,不留任何痕迹。叶谦和没有回头。“先保存。”他说。
吴仪愣了一下:“可是——”“先保存。”叶谦和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静,“我还需要它。
”“需要它做什么?”叶谦和没有回答。他看着那颗大脑,看了很久很久。
三、新生叶凡睁开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病房白色的天花板。他眨了眨眼,坐起来。
身体很轻。不是那种虚弱之后的轻,而是一种说不出的、仿佛摆脱了什么重负的轻。
他抬起手,看着它。从外表看,
和原来一模一样——皮肤的颜色、纹理、甚至小时候留下的那道小疤,都完美复刻。
但他知道,皮肤下面不是肌肉和骨骼,
而是碳纤维骨架、介电弹性体人工肌肉、分布式压力传感器阵列。他用意念微微用力,
手指精准地捏起床头柜上的一颗米粒,举到眼前。那颗米粒纹丝不动。他把手指松开一点点,
米粒落下,在柜子上弹了一下。“感觉怎么样?”父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叶凡转头,
看见父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看着他。父亲看起来很累,眼窝深陷,
白发比记忆中多了很多。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手术,
对任何一个七十二岁的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负担。“像做梦。”叶凡说。“疼吗?”“不疼。
”叶凡活动了一下手指,“就是有点怪。好像不是自己的,又好像本来就是这样的。
”叶谦和点点头:“正常。神经接口需要时间适应。接下来两周要做强化训练,
让大脑重新建立运动控制模型。”“我知道。”叶凡放下手,看着父亲,“爸,你该去休息。
”“我不累。”“你撒谎。”叶凡说,“你的心率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血压偏高,
瞳孔有轻微充血。你七十二小时没睡了。”叶谦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已经开始用新身体的功能了?”“下意识。”叶凡也笑了,“数据自己就冒出来了。
关都关不掉。”叶谦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爸,”叶凡从床上下来,
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叶谦和沉默了一会儿。“我在想,”他说,“你现在看到的我,
和以前看到的我,是同一个我吗?”叶凡没听懂。“你现在的眼睛,”叶谦和转过身,
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新的、人造的、可以看清两公里外车牌的眼睛,“不是原来的眼睛。
你看到的颜色,和原来一样吗?你看到的光谱,和原来一样吗?你看到的我,还是那个我吗?
”叶凡沉默了几秒。“爸,”他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还是我。我记得所有事。
我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去钓鱼,我钓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高兴得绕着湖边跑了三圈。
我记得我第一次考全班倒数,你什么都没说,就陪我打了一下午游戏。我记得我妈走的那天,
你抱着我,一句话都没说,就那样抱着。我记得你教我投篮,教我骑车,教我剃胡子。
我记得——”“够了。”叶谦和的声音有些哑。叶凡停下来,看着他。“我知道你记得。
”叶谦和说,“我只是……”他没能说下去。叶凡把手放在父亲肩上:“爸,我是叶凡。
永远都是。”叶谦和看着那只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只新的、不属于他儿子原来身体的手。
他点了点头。一周后,叶凡出院。他走在医院的走廊里,脚步轻快得像在飘。他不需要用力,
每一步都精确地落在他想落的地方。他走过护士站,几个小护士抬头看他,
眼睛里闪着光——他听到了她们的心跳加速,看到了她们的瞳孔放大。他笑了笑,继续走。
医院门口,父亲的车已经在等着。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家?”叶谦和问。
“回家。”车驶入车流。叶凡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
那些他看了十八年的店铺、路灯、行道树。但这一次,他看到的不一样。
他能看清每一片树叶的脉络,能看清每一块砖的纹理,能看清每一个路人的表情。
他甚至能透过车窗,听到隔壁车里那对夫妻在吵架。“吵什么?”叶谦和问。
叶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听?”“你耳朵动了。”叶谦和说,“新的耳朵,
听力和原来不一样吧?”“嗯。”叶凡点点头,“什么都听得见。有点吵。”“会适应的。
”叶谦和说,“所有换过感官的人,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大脑会慢慢学会过滤掉不需要的信息。”“你怎么知道?”“我做的。”叶谦和说,
“我随访过几百个病人。每个人都这么说。”叶凡沉默了一会儿。“爸,”他说,
“你做了这么多手术,救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换一换?”叶谦和没有回答。
“我是认真的。”叶凡说,“你看你,七十二小时不睡就不行了。你的心脏,你的肺,
你的关节,都老了。如果你换成新的,你可以再活一百年,两百年。你可以看到我结婚,
看到我生孩子,看到我的孩子的孩子——”“够了。”叶谦和打断他。叶凡看着他。“爸,
你在怕什么?”叶谦和沉默了很久。“我怕,”他终于开口,“换了之后,我就不再是我了。
”“可我还是我。”叶凡说。“你是你。”叶谦和说,“但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
”叶凡不懂。但他没有继续问。四、保留三个月后。叶凡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身体。
他能单手捏碎一块砖头,能跑到每小时八十公里,能在黑暗中看清两公里外的车牌号。
他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吃饭——那些都是“低效的生物需求”,现在他用的是微型能量单元,
一个月充一次电就行。但他今天来父亲的实验室,不是为了炫耀。
叶谦和的私人实验室在城市边缘的一座不起眼的小楼里。叶凡推开门,走过长长的走廊,
来到最深处的那个房间。他推开门,愣住了。房间很大,大约两百平米。
四周是一圈巨大的培养舱,透明的,圆柱形的,从地板一直通到天花板。
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什么东西。叶凡走进去,一个一个看。第一个舱里漂浮着一条右臂。
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那是他的手——原来的手。
他记得这条手臂上的每一道细小疤痕。手肘内侧那道,是八岁骑车摔的。手背上那道,
是十二岁被猫抓的。无名指上那个淡淡的印记,是他十五岁自己刻的,一个字母“F”。
第二个舱里是左臂。第三个,右腿。第四个,左腿。第五个,躯干。第六个,心脏。第七个,
肺。第八个,肝脏。第九个,肾脏。第十个……叶凡一个一个看过去,心跳——不,
他的能量单元——开始加速运转。那些他曾经拥有、然后放弃的部分,
一件一件地出现在他面前,完好无损,鲜活如初。最后,他走到房间中央。
那里有一个最大的球形舱,直径大约两米,透明的,里面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
营养液中漂浮着一颗大脑。灰白色的,布满沟回的,人类的——大脑。
叶凡站在那个球形舱前,看着那颗大脑。那是他的大脑。原来的。生物的。
曾经装着一切的那个。“爸。”他的声音很轻。叶谦和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你想干什么?”叶凡问。叶谦和没有回答。“爸,”叶凡转过头,看着父亲,
“你想干什么?”叶谦和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他说。“你不知道?
”“我当时只是不想扔。”叶谦和说,“每次替换下来一部分,我都舍不得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告诉自己,是为了以后研究用,是为了备份,是为了以防万一。
但后来,十六个部分都齐了,我开始想——”他停下来。“想什么?
”“如果我把它们拼回去呢?”叶谦和说。叶凡愣住了。“拼回去?
”“把它们重新组合起来。”叶谦和说,“接入循环系统,接通神经,
最后——接入那颗大脑。”他看着球形舱里那颗漂浮的大脑。“它还是活的。脑干还在工作,
神经元还有自发活动。如果我把身体拼回去,把它放回去,它会醒过来吗?
”叶凡沉默了很长时间。“爸,”他终于开口,“如果它醒过来,那我是谁?它又是谁?
”叶谦和没有回答。“你想过吗?”叶凡问,“如果它真的醒了,世界上就有两个我。
两个叶凡。两个都有我的记忆,我的性格,我的一切。那怎么办?”叶谦和看着他。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想知道。”叶凡看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挣扎,
有愧疚,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渴望。“好。”他说,“那就做吧。
”五、回归手术又进行了七十二小时。这一次是逆向工程。
叶谦和把那些分散在十六个舱里的肢体和器官一件一件取出来,重新组合在一起。
那些被切割的血管需要重新吻合,那些被切断的神经需要重新连接,
那些被分离的肌肉需要重新附着。叶凡——新的叶凡——站在手术台旁边,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父亲把那颗心脏放进胸腔,看着它开始跳动。他看着父亲把那些肺叶放进去,
看着它们开始扩张收缩。他看着父亲把那些肝脏、肾脏、胰腺一件件放回原位,
看着它们开始工作。最后一步是大脑。叶谦和打开球形舱,用双手捧出那颗大脑。灰白色的,
温热的,柔软的。他把它轻轻放回颅腔。血管吻合。神经对位。硬脑膜缝合。颅骨闭合。
最后一道缝线打完的那一刻,监护仪上的脑电图突然跳了一下。然后是规律的波形。
然后是自主呼吸。然后是心跳加速。然后——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叶凡看着天花板。
灰白色的,陌生的天花板。他眨了眨眼,想抬起手。手抬起来了——很慢,很重,
像很久没有动过。他看着那只手,瘦,苍白,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这是他自己的手。不,
这就是他的手。他一直有的手。但他觉得不对。有什么不对。他想说话。喉咙干涩,
发不出声。他用尽全力,终于挤出一个字:“爸……”一张脸出现在他视野里。是父亲。
但父亲看起来很累,眼窝深陷,白发比记忆中多了很多。“凡凡。”父亲的声音很轻,
像是怕吓到他。凡凡。这是小名。只有父亲这样叫他。他想说什么,但眼泪先流下来了。
三天后,另一个叶凡走进这间实验室。他看着病床上那个人——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那具瘦削的、苍白的、属于他十八岁之前的身体。那个人也看着他。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病床上的叶凡开口:“你来了。”“嗯。”“爸呢?”“在外面。”仿生叶凡说,
“他说让我们自己聊。”生物叶凡点点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那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太久没动,神经信号还不顺畅。“你感觉怎么样?
”仿生叶凡问。“累。”生物叶凡说,“你呢?”“我不累。”仿生叶凡说,
“我不需要睡觉。”沉默。“你记得什么?”生物叶凡问。“全部。”仿生叶凡说,
“从出生到现在。你呢?”“我也全部。”生物叶凡抬起头,看着他,
“我记得我决定做手术的那天。我记得我跟爸说,等我醒过来,我们去打场球。
”“我也记得。”仿生叶凡说。“所以我们是同一个人。”“应该是。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仿生叶凡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生物叶凡说,“如果我们是同一个人,我应该知道。
”又一阵沉默。“爸为什么这么做?”仿生叶凡问。生物叶凡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他说他想知道。”“想知道什么?”生物叶凡看着他,
那双眼睛和仿生叶凡的眼睛一模一样——只是没有那么亮,没有那么精确。
“想知道谁才是真的。”两个叶凡同时沉默了。六、共存第一个月是最难熬的。
两个叶凡搬回了家。叶谦和把自己的书房改成了另一个卧室,两张床并排放着,一模一样。
但除了床,他们什么都不一样。生物叶凡每天要吃饭。三餐,准时,不吃会饿。他吃的不多,
因为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必须吃。仿生叶凡不需要。他坐在餐桌旁,看着对面那个人吃,
偶尔聊几句,但更多时候只是看着。生物叶凡每天要睡觉。八九个小时,雷打不动。
仿生叶凡不需要。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旁边那个人的呼吸、心跳、偶尔的梦话。
那些声音让他觉得陌生,又让他觉得熟悉。生物叶凡会累。走几步路就喘,拎点东西就酸。
他的身体刚被重新组装起来,还在适应。仿生叶凡不会累。他可以二十四小时不停地走,
不停地跑,不停地做任何事。生物叶凡会生病。第三天就感冒了,咳嗽,流鼻涕,发烧。
叶谦和守了他一夜,喂药,量体温,换毛巾。仿生叶凡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切,
不知道该做什么。“你来。”叶谦和忽然说。仿生叶凡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仿生叶凡握住那只滚烫的手。生物叶凡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你的体温是恒定的。”叶谦和说,“三十七度整,永远不变。可以给他降降温。
”仿生叶凡就那样握着,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生物叶凡醒了。
他看着床边那个握着自己手的人,愣了一下。“你……一直在这儿?”“嗯。”“为什么?
”仿生叶凡想了想:“爸让我给你降温。”生物叶凡看着他,忽然笑了。“谢谢。
”仿生叶凡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谢谢。以前也有人说过,但那些都是陌生人,
是病人,是家属。不是这个人。不是他自己。“不客气。”他说。第二个月,矛盾开始出现。
起因是一件小事。叶凡的手机。叶凡原来的手机里存着所有照片、聊天记录、备忘录。
手术前他把密码告诉了父亲,让他帮忙保管。手术后,仿生叶凡先醒来,先拿到手机,
先用了起来。生物叶凡醒来后,问父亲要手机。叶谦和说:“在叶凡那儿。”“哪个叶凡?
”叶谦和沉默了。生物叶凡去找仿生叶凡。“手机还我。
”仿生叶凡看着他:“这是我的手机。”“那是我的手机。”生物叶凡说,“我用了三年。
里面有我的照片,我的聊天记录,我的备忘录。”“那些也是我的。”仿生叶凡说,
“我记得所有照片是在哪里拍的。我记得所有聊天是和谁聊的。
我记得所有备忘录是为什么写的。对我来说,那也是我的。”生物叶凡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那是我拍的。”他说,“我按的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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