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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7。
我皱了皱眉，骂了一句：「破手机，又卡了。」
我从骂完司机到骑车回来，再到脱衣服躺床上，怎么着也得十几分钟，怎么可能还是 18:37。我按灭屏幕，又重新按亮，时间还是没变，死死地定在 18:37。
「妈的，破信号。」我随手把手机扔在床上，没当回事。
这破手机经常出这种幺蛾子，之前有一次跑单，手机时间卡在上午十点，卡了整整一下午，我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后来重启了一下就好了。
我躺了半天，缓过来点劲，又拿起手机，先点开了跑单软件。果然，三个订单全差评，扣了 200 块钱，还冻结 5 天。好家伙，反手直接把软件卸载了，老子不干了，爱谁谁。
然后我点开了微信，先跳出来的是跑单群，群里兄弟发了个截图，说自己被顾客给了个差评，就因为汤洒了一点，直接罚了 200，下面一堆人跟着骂，说平台不是人，顾客也不是人，跑外卖的就是孙子。
我没说话，往上滑，点开了同学群。
群里正热闹，王浩发了个朋友圈截图，是他提了辆保时捷，配文「喜提爱车，感谢各位兄弟支持」，下面一堆人跟着拍马屁，说「王总牛逼」「王总带带我」。
王浩是我高中同学，当年全班成绩垫底，上课睡觉下课打架，高考连个专科都没考上，结果人家家里有钱，毕业就开了个贸易公司，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是同学群里的红人。
而我，当年是班里的尖子生，高考考上了二本，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已经算是很出息了。刚毕业那会儿一个月换了好几个工作，最后还是干了外卖员，一干就是三年，每次同学聚会都会拿这个来开玩笑。
上个月同学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班长硬拉着我去了。结果一进门，王浩就举着酒杯过来，当着全班人的面，大着嗓门说：「哟，林默来了？怎么着，今天没跑单啊？当年还是咱们班尖子生呢，怎么现在毕业送外卖去了？这大学不是白读了吗？」
全场哄堂大笑，我攥着酒杯，也陪着假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坐了不到十分钟，找了个借口就走了。那件事像根刺似的，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我正看着群里的消息，微信又弹出来一条语音，是我妈发的，60 秒。我叹了口气，点了播放。
「林默啊，你这天天风里来雨里去地跑单，开得又快，就怕你路上出点什么事。你表哥上个月又涨工资了，到手一万多，五险一金交得足足的，朝九晚五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稳当。妈都跟你舅舅、你表哥打好招呼了，你回来，去他厂里跟着他干，哪怕从头学起，好不好？」
听筒里还在絮絮叨叨，无非是哪家的孩子考上了公务员端上了铁饭碗，哪家跟他一般大的已经结婚买房定了下来，话里话外绕来绕去，都是说他在外头漂着没个正形，没出息。
我静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像针似的往我心里扎——明明是心疼的话，我听着却全是看不起。听了没两句就不想听了，直接挂断，把手机往床板上一砸，整个人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靠表哥？靠亲戚？我在心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人家混得再好是人家的本事，我凑上去算什么？捡人家的剩饭吃，看人家的脸色过日子，我林默丢不起这个人！我哪点比他们差了？当年上学的时候，我成绩甩表哥八条街，要不是当年高考差了那点运气进了个二本，我现在能比他们混得差？我就是没赶上好机会，就是缺了点运气！
我狠狠抓了一把头发，踹了一脚旁边的床腿，疼得我龇牙咧嘴，心里的火更旺了。我这辈子没偷没抢，没干过亏心事，我也想往上走，我也想出头，我只是还没等到那个机会而已！怎么在所有人眼里，就连我亲妈眼里，我就只能是个送外卖的，就只能靠着别人赏饭吃，就这么上不了台面？
我盯着头顶发霉掉皮的天花板，对着空无一人的出租屋说：「只要能有钱，能让我抓住那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能让这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都闭紧嘴，老子他妈什么都愿意换！」
话音刚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很轻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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