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
周静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带队的警察皱了皱眉，走过来，公事公办地对我说：“这位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哭得撕心裂肺的婆婆，显然已经先入为主。
他只是简单地给我做了个笔录，记录下我的“疯言疯语”。
然后转头对周静说：“家务事，你们还是自己好好沟通解决吧。”
“她情绪这么激动，你们多担待一点。”
说完，便收队上车，绝尘而去。
我抱着儿子，孤零零地站在那个我曾经也叫了几年“家”的门口。
周围全是充满敌意和审视的目光。
我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的小丑。
羞辱，愤怒，心寒，还有彻骨的恐惧，将我层层包裹。
儿子在我怀里，用小小的手擦掉我的眼泪，小声说：“妈妈，奶奶撒谎，是她打你。”
我心如刀割。
我只能紧紧地抱住他，这是我唯一的温暖和支撑。
我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村子里，在这个所有人都是他们“家人”的地方，我没有任何胜算。
他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我定义成一个为了钱而发疯的毒妇。
我唯一的生路，就是逃离这里。
逃回我在城里的家。
那个……此刻让我毛骨悚然，却又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
我必须回去。
我必须亲眼看看，我家的床底下，到底藏着什么魔鬼。
03
我没有再和周静她们纠缠。
在全村人鄙夷的注视下，我抱着儿子，一瘸一拐地走到村口，拦了一辆黑车。
“师傅，去市里。”
司机看我抱着孩子，身上还有血迹，犹豫了一下，开出了一个高价。
我没有还价，直接报了地址。
车子一路颠簸，我的心也一路下沉。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我熟悉的公寓楼下。
看着那扇熟悉的单元门，我却迟迟不敢迈出脚步。
那个我住了七年的家。
那个充满了我和周海回忆的地方。
此刻，在我眼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鬼巢。
我甚至能想象到，在我推开门的一瞬间，会有一个怪物从黑暗中扑出来。
可是我不能退缩。
儿子还在我怀里，他需要我保护。
而且，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让所有人相信，我不是疯子。
我对着儿子轻声说：“宝宝，你先去楼下王阿姨家玩一会儿，妈妈上楼拿点东西就下来接你，好不好？”
王阿姨是我们的邻居，一个很和善的退休教师，儿子很喜欢她。
儿子虽然害怕，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把儿子送到王阿姨家，拜托她暂时照看，然后独自一人，走进了那栋让我窒息的单元楼。
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站在12楼的家门口，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没有立刻用钥匙开门。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模式。
我将摄像头悄悄对准门上的猫眼。
手机屏幕里，是一片漆黑和死寂。
客厅的窗帘拉着，屋里没有光亮。
我屏住呼吸，用钥匙轻轻地、一点一点地转动锁芯。
“咔哒。”
门开了。
我没有开灯，像个小偷一样，摸黑潜入了自己家。
一进门，一股熟悉却又让我无比陌生的气味钻入鼻腔。
那是一种混杂着劣质烟草、汗液和方便面调料的男人味。
绝不是我记忆中丈夫周海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屋里有人。
或者说，一直有人。
我脱掉鞋子，赤着脚，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挪向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卧室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整洁的床铺，床头柜上我和周海的合影。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心脏的跳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我将身体压得很低，慢慢地，慢慢地，朝床边挪去。
然后，我鼓起毕生的勇气，将手机的手电筒猛地打开，照向床底！
光束刺破黑暗的一瞬间。
一张脸，就那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那是一张和我丈夫周海一模一样的脸！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嘴唇。
只是，这张脸上没有周海的温柔和阳光。
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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