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半透明的纸——不对，不是纸，是一张贴图，像游戏里的那种，微微发光。
纸上写着一行字：
副本入口：疯狂超市（推荐等级：15-20）
“……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目前尚未发现异常辐射……”
陈默关掉电视。
他走到阳台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外面的城市。
灯火通明。远处写字楼还有人加班。近处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小孩在追逐打闹。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他掏出手机，又试了一次知乎。
404 Not Found。
第二天早上，陈默被闹钟叫醒。
七点半。他爬起来，拉开窗帘——外面在下雨，细细的雨丝，灰蒙蒙的天。
洗漱完，换好衣服，推开门。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黑色雨衣，雨衣上还在滴水。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陈默没出声，侧着身子从旁边走过去。
路过那人的时候，他瞥了一眼雨衣帽子下面——
看不见脸。
只有一片黑色的阴影，深不见底。
陈默没停，继续走，下楼，推开门，走进雨里。
雨打在脸上，凉凉的，是真的雨。
他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走廊窗口，那个黑色的身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第四章、遗忘之地
地铁今天格外挤。
陈默被挤在车厢中间，前后左右都是人。旁边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低着头看手机，屏幕上又是那个血红色进度条——99%。
那男人嘴唇微动，发出很轻的声音：
“……快了……快了……快了……”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搭在陈默肩膀上。
那只手很凉，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那种凉，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陈默没回头。
一站。两站。三站。
那只手一直搭着。
陈默一直没回头。
到公司的时候，他发现至少一半工位空着。
剩下那一半人，有的对着电脑发呆，有的低头玩手机，有的在自言自语。
陈默走向自己工位，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看到林晓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纸杯，一动不动。
“林晓。”
她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很大，但今天看起来格外大——黑眼珠占了大部分，眼白几乎看不见。
“陈默。”她说，声音很轻，“你来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她把纸杯放在饮水机上，“就是有点困。”
她转身走了。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她走路的时候，每一步迈出的距离几乎完全一样。
五十厘米。每一步都是五十厘米。
下午三点，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
系统通知您已获得“遗忘之地”内测资格。点击链接下载客户端，体验真实冒险。
下面是一个链接。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没点。
下班的时候，陈默发现电梯坏了。
不是真的坏——按钮亮了，门也开了，但电梯井里没有声音。他按了一楼，电梯门关上，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电梯没动。
他按开门键，门打开，外面还是十七层的走廊。
陈默走出来，走向楼梯间。
楼梯间里很暗。他一层一层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
十五层。十四层。十三层。
他停下脚步。
十三层的楼梯间门开着一条缝，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日光灯那种白光，是红色的光。
陈默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面不是走廊。
是一片灰蒙蒙的空地，一眼望不到边。地面是石板铺的，石板缝隙里长着枯萎的草。远处隐约有几棵树的轮廓，形状很奇怪，像被火烧过，只剩下扭曲的枝干。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傍晚的晚霞，但没有太阳。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不是十三层。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退回去——身后的门不见了。
他站在空地上，前后左右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陈默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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