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话音刚落，电梯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脚边。
我低头一看，是一部旧的安卓手机，屏幕碎了一角，壳子是粉色的，上面印着Hello Kitty，一看就是小姑娘用的。
手机已经没电了，黑屏着，冰凉的，像一块冰。
我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手机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脑子里突然涌入了很多画面。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扎着马尾，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改设计图，桌上放着一个蛋糕盒子，是给妈妈买的生日蛋糕。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时间跳到凌晨十二点，她笑了笑，点开微信，给妈妈的对话框里，输入了“妈妈生日快乐”，又点了红包，输了密码，金额是5200。
她刚要按发送，同事喊她：“小李，走了，下班了，电梯来了。”
她应了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抓起桌上的蛋糕盒子，跟着同事跑进了电梯。
电梯里挤满了人，说说笑笑的，都在抱怨加班太累，要赶紧回家睡觉。她站在角落，手还放在兜里，摸着手机，想着等下了电梯，就把红包发出去。
然后，电梯猛地一沉。
尖叫声，金属断裂的声音，重物撞击的声音，混在一起。
画面戛然而止。
我手里的手机，像一块烧红的铁，我差点没拿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手机的碎屏上。
她到死，都没把那句生日快乐发出去，没把那个红包，发给等她回家的妈妈。
就在这时，电梯的广告屏突然亮了。
不是现在的护肤品广告，是三年前的一款手机广告，画面里的明星，早就过气了。广告屏的右上角，显示着时间：2023年6月18日，凌晨12点28分。
正是三年前，事故发生的前两分钟。
然后，我在广告屏的反光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
电梯里站满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共十二个人，挤在小小的轿厢里。有穿西装的男人，有穿职业装的女人，有扎马尾的小姑娘，还有一个拎着保洁桶的阿姨，一个背着工具包的师傅。
他们都脸色苍白，眼神空洞，齐刷刷地，看着缩在角落的我。
我猛地回头。
轿厢里，还是空的。
只有我一个人。
第三章 他们的执念，不是害人
我盯着空荡荡的轿厢，后背的冷汗把T恤都浸透了。
广告屏的反光里，那十二个人还在，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我。我能看见他们的脸，能看见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能看见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手里还攥着那个粉色的手机，眼睛红红的，还在哭。
他们不是凶神恶煞的厉鬼，没有青面獠牙，没有血盆大口，就是一群普通的、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脸上带着疲惫，带着不甘，还有化不开的难过。
我突然就不怕了。
我想起小时候，奶奶跟我说，人死后变成鬼，留在阳间，不是为了害人，是因为有没做完的事，有放不下的执念。只要帮他们了了心愿，他们就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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