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才是一家人。
我是一个外人,一个保姆,一个挣钱的机器。
我慢慢走到茶几边,那上面放着一盘刚洗好的橘子。
我抓住果盘的边缘。
冰冷的玻璃触感传来。
我手臂用力,猛地一掀。
哗啦一声巨响。
果盘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橘子滚了一地。
客厅瞬间安静。
三个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我。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尖叫起来:“你疯了!苏晴你这个疯婆子!”
陈舟也怒了,指着我:“你到底想干嘛!”
我没理他们,转身回了卧室。
我从衣柜顶上拖下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衣服,证件,我的电脑。
陈舟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闹够了没有!为了几个水果,至于吗!”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他。
“陈舟,你说得对,不至于。”
“那你还收拾东西!”
“我不是为了水果。”我说,“我是为了我自己。”
他愣住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没再看他一眼,拖着箱子往外走。
婆婆堵在门口,张开双臂。
“想走?没那么容易!把我家的东西都留下!”
“你家的东西?”我看着她,“这个房子,我爸妈出了三十万。我每个月还贷六千。你儿子,每个月工资五千,留下两千生活费,剩下三千给他弟买山杜,买球鞋。你告诉我,什么是你家的东西?”
婆婆的脸涨成猪肝色,说不出话。
我推开她,拖着箱子出了门。
陈舟追出来,在后面喊:“苏晴你回来!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你就永远别回来!”
我没回头,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外面气急败坏的骂声。
车在地库。
我发动车子,开出小区。
城市的灯光在窗外飞速后退。
我不知道要去哪,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砸在方向盘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02
车开在午夜的环城高速上。
收音机没开,车里只有空调的送风声。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抖。
胃里一阵阵抽搐,晚饭好像没吃,又好像吃了很多。
手机在副驾上不停地震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是陈舟打来的。
我没接。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幕一幕,都是结婚这两年的事。
结婚前,陈舟对我很好。
他说,苏晴,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工资卡交给你,家里的事你做主。
他说,我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让着她点,她会对你好的。
他说,我弟还小,我们帮衬他一下是应该的。
我信了。
婚礼第二天,婆婆找我谈话。
她说,陈舟一个男人,管钱大手大脚。苏晴你刚进门,家里的情况不熟。工资卡还是放陈舟那里,他会理财。
我看了看陈舟。
他对我点头,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把工资卡给了他。
那是第一步。
后来,我要买一件新大衣,一千多块。
陈舟说,你衣柜里那么多衣服,别买了,过日子要省。
转头,他给陈浩买了两千块的最新款球鞋。
他说,男孩子在外面,不能穿得太寒酸,会被人看不起。
我爸妈来看我,提了两箱海鲜。
第二天,我看见婆婆把海鲜装进袋子,让陈浩带去给他女朋友家。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你爸妈给的东西,就是给我们陈家的。我怎么处置,你管不着。
我跟陈舟吵。
陈舟说,我妈也是好意,想让我弟的感情顺利一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桩桩件件,像针一样,不大,但是密集地扎在我心上。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够多,他们总会看到我的好。
直到今天。
几十块钱一斤的山竹,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他弟弟的一颗水果都比不上。
我不是他们的家人。
我只是一个外人。
导航提示前方出口。
我打了转向灯,驶出高速。
回娘家。
这是我唯一能去的地方。
凌晨一点,我把车停在我家楼下。
我拖着箱子,站在家门口,却迟迟不敢敲门。
我怕我妈担心,怕我爸生气。
正犹豫着,门开了。
我妈披着衣服站在门口,看见我,一脸惊愕。
“晴晴?你怎么回来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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