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公爷，所为何事？”
我没回答，反问道：“国公爷的疯病，装了多久了？”
福伯的脸色沉了下来：“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是吗？”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那这个，也不能乱看吗？”
那玉佩上，刻着一个“萧”字。
是皇家独有的标记。
福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玉佩，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吐出两个字：“殿下……”
“嘘。”我把玉佩收回来，“现在没有殿下，只有司天监的小官，阿瑾。”
福伯“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我赶紧扶住他：“福伯，使不得。现在这京城里，遍地都是我姑母的眼睛，咱们得按规矩办事。”
福伯激动得老泪纵横：“老奴就知道……就知道您还活着！国公爷他……”
“他没事，我知道。”我打断他，“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现在，我把机会带来了。”
我把我的计划，简单地跟福伯说了一遍。
福伯听得心惊肉跳，脸都白了：“殿下，这……这也太险了！万一不成，您和国公爷，可就万劫不复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看着他，“福伯，你家国公爷，戎马一生，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萧家的江山，大胤的百姓吗？如今江山易主，他真的甘心，就这么玩一辈子泥巴？”
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屁股坐的位置，决定脑袋想的事情。他现在坐在泥地里，想的自然是怎么和泥。
可他要是能坐在朝堂上，想的，就是怎么治国平天下。”
“屁股决定脑袋……”福伯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越来越亮。
“殿下，老奴明白了。”他对着我，深深一揖，“您说吧，要我们怎么做？”
我笑了。
“很简单。”我压低了声音，“登基大典那天，我要国公爷……再疯一次。”
4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里风平浪静。
我每天依旧扫地、泡茶、写一些胡说八道的星象报告。
而镇国公府，依旧大门紧闭，偶尔能从里面传出闻人拓鬼哭狼嚎般的歌声。
没人知道，一场“地下交通”正在悄然进行。
每天下午，那个卖画的货郎都会准时出现在司天监附近。
如果我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就代表“平安无事，按计划进行”
如果放着一盆仙人掌，就代表“有突发状况，暂停联络”
而我们的情报，就藏在那些画里。
比如，一幅“猛虎下山图”的背面，可能用米醋写着“城防营换防时间表”
一幅“仕女扑蝶图”里，仕女裙摆的花纹，可能是一串密码，代表着“某某大臣是我方可争取人员”
这种感觉，很刺激。
像是在进行一场最高级别的“剧本杀”，我方阵营只有两个人，一个九品芝麻官，一个认证疯子。
而对方阵营，是整个国家机器。
这难度，堪称地狱级别。
但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晚上，我收到了福伯送来的最后一幅画。
画的是一盘酱肘子。
画得栩栩如生，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画的背面，只有四个字：“万事俱备”
我把画烧了，看着火光，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我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今晚的月色很好，星星也很亮。
我抬头看着那颗属于帝王的紫微星，它依旧明亮，甚至比以前更亮。
我姑母的命，确实硬。
可惜，再硬的命，也怕“意外”
我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蚀日虫”的竹筒。
这几天，我一直用蜂蜜喂它，把它养得油光水滑，精神百倍。
我把它倒在手心，它亲昵地蹭了蹭我的手指。
“小家伙，明天就看你的了。”
我轻声说，“干好了这票，我给你找个母的，让你也体验一下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蚀日虫仿佛听懂了，振了振翅膀。
我把它重新装回竹筒，塞进怀里。
回到房间，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套夜行衣，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我换上夜行衣，把那些瓶罐一一绑在身上，最后，把脸用黑布蒙上。
镜子里的人，身材纤细，眼神却冷得像冰。
我对着镜子，轻轻说了一句：“姑母，我来给你送钟了。”
然后，我推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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