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片地,扔进了屋角的火盆里。
火焰升腾,将那些红色吞噬,化为一缕缕黑色的灰烬。
“我不喜欢红色。”
他看着跳动的火焰,声音平静得可怕。
“以后这个府里,不许出现这种颜色。”
他是在抹杀我。
抹杀我作为沈家女儿的过去,抹杀我作为他妻子的身份,抹杀我这个人最后的一点色彩和尊严。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扔掉一件垃圾一样,将我推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自己则上了床,盖上被子,背对着我,一夜无话。
我躺在地上,浑身冰冷。
洞房花烛夜。
我的嫁衣,成了灰。
我的人,成了囚。
我彻夜未眠,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房梁,第一次开始思考。
这步棋,我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03
入府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
我过得,连府里最下等的仆人都不如。
第二天一早,我去厨房找吃的,管家皮笑肉不笑地告诉我,府里没有多余的饭菜。
他指着灶台边一个篮子。
“王妃要是不嫌弃,这里还有几个下人们吃剩的冷馒头。”
这是下马威。
是萧夜默许的下马威。
我拿着那个硬得能硌掉牙的冷馒头,去找萧夜理论。
他正在书房里,用一把小刀,专注地雕刻着一个木头人。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苍白的脸上,显得有几分不真实。
他头也不抬,仿佛没看见我。
“想吃饭,自己去厨房做。”
这是他给我的回答。
从那天起,洗衣,做饭,打扫,这些我过去二十年从未沾手过的事情,都成了我的日常。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刁难。
他们会“不小心”把脏水泼在我刚洗好的衣服上。
会“忘记”给我留生火的木炭。
而我的夫君,四皇子萧夜,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把我当成空气。
府外的欺辱,也接踵而至。
我以皇子妃的身份,必须参加宫中和各王府的宴会。
那成了一场又一场对我的公开处刑。
在一次宫宴上,二皇子妃,那个曾经嫉妒我嫉妒得发狂的女人,当着众人的面,“不小心”伸脚绊了我一下。
我整个人向前扑去,一壶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地浇在了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疼。
我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瞬间起了好几个燎泡。
在座的皇亲贵胄,宗室女眷,全都像看戏一样看着我。
没有人上前半步。
没有人递上一句关心。
我抬头,看向坐在主桌的萧夜。
他也正看着我。
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自己不长眼,怪谁?”
满堂哄笑。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烫得千疮百孔。
从宫里回府后,我的手背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感染发炎,高烧不退。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浑身滚烫,意识都开始模糊。
深夜里,我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脚步声很轻。
我以为是萧夜。
我以为,他或许还有那么丝的良心发现。
我挣扎着想睁开眼。
却听见了他对我唯一的陪嫁丫鬟,青儿,说的话。
那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我的耳朵里。
“让她病着。”
“病得越重越好。”
“我倒想看看,她背后的人,什么时候会出手。”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连我的病,我此刻受的苦,都是他算计的一部分。
他根本不相信我。
他把我娶回来,就是为了用我当诱饵,钓出他想象中,我背后的那个人。
那个想利用沈家来对付他的皇帝,或者我的父亲。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
我如坠冰窟。
病好之后,萧夜开始频繁地让我替他去各府“走动”。
美其名曰,“熟悉皇家礼仪,替为夫分忧”。
我知道,他是在用我这颗棋子,去试探他那些兄弟们的反应。
他把我推向了真正的狼群。
去三皇子府,我被一个“喝醉了酒”的太监,意外地锁在了后花园的假山里。
初冬的寒风,几乎要将我冻成一尊冰雕。
如果不是我的丫鬟青儿拼死撞开了锁,我可能真的会死在里面。
去大皇子府,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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