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
我浑身冰冷,僵在原地。
我看着他被小太监推着远去的孤单背影,再看看那排血色字幕消失的地方。
巨大的恐惧和怀疑,第一次在我心中疯狂滋长。
那个所谓的“病娇大佬”,到底是什么意思?
02
我没有等来凤冠霞帔。
也没有等来八抬大轿。
三日后,黄昏。
我穿着一身半旧的红衣,头上只插了一根素银簪子,被一顶青布小轿从四皇子府的侧门抬了进去。
没有宾客,没有喜乐,没有鞭炮。
只有几个眼神麻木、穿着灰扑扑衣裳的老仆,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冷漠地看着我。
这里,就是四皇子府。
一座比传闻中冷宫还要破败、还要死气沉沉的别院。
唯一的“宴席”,设在漏风的偏厅里。
所谓的宴席,也只有一张桌子,几碟冷掉的菜。
主位上,坐着我的新婚夫君,萧夜。
他还是那身打扮,鬼面,轮椅,仿佛永远不会更换。
而客位上,还坐着两个人。
二皇子萧昂,和三皇子萧景。
他们不是来道贺的。
他们是来看我笑话的。
“四弟,恭喜啊,抱得美人归。”
二皇子萧昂举起酒杯,眼神却轻佻地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弟妹,来,二哥敬你一杯!”
他不由分说地将一杯烈酒塞到我手里。
我看向萧夜。
他坐在那里,视若无睹,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火烧火燎。
“好酒量!”
三皇子萧景拍着手笑起来,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早就听闻沈将军家的女儿不一般,今日一见,果然是女中豪杰。”
他的话听起来是夸赞,语气里却全是戏谑。
“就是不知,这绕指柔的功夫,和沙场上的功夫,哪个更厉害些?”
他言语轻佻,不堪入耳。
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萧夜终于有了反应。
他勾起嘴角,似乎觉得三皇子的笑话很有趣。
二皇子萧昂借着酒劲,胆子更大了,伸出手就要来拉我。
“弟妹,再喝一杯!”
我猛地侧身避开,他手里的酒杯没拿稳,半杯酒全洒在了他华贵的袍子上。
萧昂的脸色瞬间变了。
“给脸不要脸!”
他怒喝一声,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巴掌没有落下。
萧夜淡淡地开口了。
“二哥。”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萧昂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打狗,也得看主人。”
他说。
“我的人,我自己会教训。”
他说的是“我的人”。
那语气,却像在说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只他刚买回来的牲口。
二皇子和三皇子对视一眼,悻悻地走了。
偌大的偏厅,只剩下我和他。
以及一室的死寂。
所谓的洞房,在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小屋里。
没有龙凤喜烛,没有大红喜字。
只有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昏黄油灯,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变形。
萧夜让下人送来一盆冰水和一块抹布。
然后,他指着二皇子刚才洒了酒的那片地板,对我下达了新婚之夜的第一个命令。
“把地上的酒渍擦干净。”
我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冷笑一声,眼中的嘲弄满得快要溢出来。
“怎么?”
“将军府的千金,镇国大将军的掌上明珠,连地都不会擦?”
屈辱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我看着他居高临下、满是审视的眼神,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我弯下膝盖,跪了下去。
我将手伸进那盆刺骨的冰水里,捞起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冰冷坚硬的地板。
他就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那眼神,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种残忍的、类似于快感的愉悦。
他就这样看着我,直到我把那片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然后,他动了。
他驱动轮椅,来到我面前。
我以为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他伸出手,抓住我身上那件半旧的红嫁衣。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不是为了亲热。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我身上这件代表着我最后一点尊严的嫁衣,撕成了碎片。
他将那些红色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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