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份病历档案。
蓝色的封面,右上角贴着编号标签:实验对象7号。
我的名字在下面:林知许。
我的手开始发抖。
翻开第一页,是熟悉的照片,我入职时拍的证件照,笑容标准得像流水线产品。
照片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对象基础评估:高共情能力,低防御机制,适合建立治疗性依恋。建议第一阶段采用“拯救者”角色介入,激发其母性本能与自我价值确认需求。
接触记录:第1次肢体接触,对象主动递物,触发被动接受,无排斥反应。心率监测:对象72bpm,受试者118bpm。备注:对象表现出典型过度付出特征,需警惕移情风险。
第15次接触,受试者首次主动拥抱,持续时间5分32秒。对象配合度极高,主动缩短安全距离。建议进入第二阶段:制造依赖。
我一张张翻下去,每一页都是凌迟。
我们的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同床共枕,都被记录在案,标注着时间、地点、生理数据、心理评估。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昨天。
记录内容让我浑身冰冷:
第三阶段准备:情感剥夺测试。计划制造冲突情境,观察对象在依恋断裂时的应激反应。预期结果:对象将表现出典型分离焦虑症状,为后续“不可替代性”强化提供依据。
下面有程让的亲笔批注:
“知许最近太独立了,需要让她意识到,没有我她无法正常生活。建议从社交隔离入手,逐步切断其外部支持系统。”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文件夹。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场白色的雪。
其中一张飘到我脚边,是张照片我和闺蜜在咖啡厅的合影,拍摄角度明显是偷拍的。
照片背面写着:
“干扰源1号,建议淡化处理。”
门开了。
程让站在门口,白大褂上还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他看着地上的档案,表情没有变化,像在看打翻的咖啡杯。
“知许,”他说,声音平静,“别闹。”
我抬起头,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我无数次凝视过的眼睛,此刻像两口深井,里面没有愧疚,没有惊慌,只有某种令人窒息的冷静。
“三年,”我说,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拿我当实验品做了三年?”
“不是实验品,”他走进来,蹲下身捡档案,动作从容得像在整理病历,“是研究伙伴。我说过。”
“研究伙伴?”我笑了,笑声尖锐得刺耳,“程让,你记录我的心率,分析我的微表情,设计我的情绪反应你管这叫伙伴关系?”
他站起身,把档案放回抽屉,锁好。
钥匙被他收进口袋,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你冷静一下,”他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谈你怎么骗我?谈你怎么把我当成治愈你自己的工具?”
“不是工具,”他皱眉,像对我的用词不满,“你是……重要的样本。这三年我进步很大,知许,你能看到的。我可以碰你了,可以抱你了,可以……”
“可以爱我了吗?”我打断他。
他沉默了。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
“你看,”我收起笑容,“你连骗我都懒得骗到底。”
我转身往外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你不能走,”他说,“实验还没结束。”
“什么?”
“第三阶段,”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像在讲解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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