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暮谈了十年，从他一无所有到如今风生水起。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脸上的笑意退散：“再等等吧。”
我扯了扯嘴角：“好。”
那一刻我想通了，不再等了。
01.
包厢里闹腾得很。
今天是我生日，但沈暮早忘了这茬。
公司这季度业绩不错，他带人出来庆祝，刚给我发消息，让我去接他。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闹得正欢。
“黎可你够拼的啊，沈总都没发话呢，你抢着挡酒？”
“别瞎说，沈总胃不好，有什么事冲我来。”黎可的声音脆生生的，听着挺仗义。
“哟哟哟～沈总你不管管？”
沈暮挑眉笑了笑：“行啦，别逗人家小姑娘。”
一群人笑得更欢了，有个人故意起哄：“再过阵子，咱们是不是该改口叫嫂子了？”
黎可听了脸通红，看了沈暮一眼，赶紧说：“别瞎说，沈总有对象的。”
对面那人愣住了：“什么？”
“人家都在一起十年了。”黎可说。
“你怎么连沈总谈多少年都知道？”有人逗她。
“你们烦不烦～”黎可笑着啐了一口。
“嗐，对象而已，又没领证，最后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这话砸过来，我脑子嗡地一下。
是啊，要不是别人提起，我自己都差点忘了，十年了，我们还真就只是谈着。
“可都十年了，总该结了吧？”又有人问。
我听得心里堵得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喘气都费劲。
手上一使劲，直接推开了门。
屋里瞬间静下来。
有人脸上还挂着愣神的模样。
黎可第一个反应过来，张嘴就喊：“嫂子来啦！”
沈暮也抬起头，脸上挂着笑：“来了？”
我过去扶他，听他回头冲大伙儿说：“先走了，你们继续。”
黎可盯着我俩的背影，在后头喊：“沈总你稳着点，别把嫂子压坏了。”
沈暮脸上还挂着宠溺的笑，回头看她：“就你话多。”
我愣了一下。
忽然想不起来，沈暮上次这么笑着跟我说话，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刚上车，黎可又匆匆忙忙追出来，往沈暮兜里塞了个东西，然后弯着腰冲我笑了笑：“嫂子慢点开啊，注意安全。”
我定了定神：“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好嘞～”黎可笑得眉眼弯弯，又看向沈暮，“沈总，回去就别折腾嫂子啦。”
沈暮眉梢一挑，语气懒洋洋的：“你皮痒了是吧？”
车子驶进夜色里。
沈暮一喝酒就晕车，平时车上从来不碰手机。
我握紧方向盘，余光却瞥见他正低着头，盯着屏幕，嘴角翘着。
02.
回到家，他先进了浴室。
我把他的外套搭在沙发上，刚转身，兜里手机响了一声。
手伸进去摸，指尖先碰到的不是手机，是个四四方方的小包装。
滑腻的触感，我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脑子里忽然冒出晚上上车前，沈暮冲黎可笑的那句“你皮痒了是吧”。
掏出手机，屏幕上蹦出一条消息。
“沈总，到家了吧？”
备注就俩字：黎可。
挺正常的，正常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当什么都没看见，把东西塞回原处。
沈暮洗完澡出来，身上就围了条浴巾，冒着热气。
三十岁的人了，身材一点没走样。
线条分明的腹肌，看着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怎么，看这么多年还没看够？”他挑了挑眉，手伸过来捏我下巴，刚想低头亲，被我偏头躲开。
“我去洗澡。”
“床上等你。”他笑了笑，顺手捞起沙发上的外套摸手机。
关门那一刻，我瞥见他低着头，嘴角噙着笑，单手敲屏幕，心情很好的样子。
而我站在浴室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像压了团浸水的棉花。
都说爱到最后全凭良心，我没变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他，心里越来越淡了。
淡得像杯白开水，喝也行，不喝也行。
可十年了，不谈结婚，还能怎么收场？
我不知道。
洗完出来，他坐在沙发上冲我招手。
茶几上摆着生日蛋糕，红酒杯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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