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多赚点钱。”
“那也很正常呀。”他认真地说，“谁都想过好一点的日子。我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有野心的人，但我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自己的上进心，又不会显得太功利。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掩盖嘴角的笑意。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三
相亲结束后，我送他回家。
他住在一个老小区，房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隔半天才亮起来。
“要不要上去坐坐？”他站在楼道口，有点犹豫地问，“家里有点乱，不过……可以喝杯茶。”
我看了眼时间：“改天吧，晚上还有个电话会议。”
“哦，好。”他点点头，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他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拐角处，又回过头来看我。发现我还没走，他愣了一下，然后冲我挥挥手：“快回去吧，别耽误工作。”
我点点头，转身上车。
发动车子之前，我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个人影站在窗前，似乎在往下看。
我没再多待，踩下油门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林栀。
他的表现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但问题是，如果他是装的，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什么值得图谋的。房子是贷款的，车是二手的，存款也就够在北京活两年。他不是那种想找人接盘的——他长得好看，想找有钱人太容易了。
难道他真的是个单纯的好孩子？
不可能。
我见过单纯的人。单纯的人不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摸清对方的底细，不会在聊天的时候精准地踩中对方的所有好球区，不会在分别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不舍。
林栀不是单纯，是段位太高。
高到连我这个鉴茶达人都差点看走眼。
到家之后，我给他发了个消息：到了。
他秒回：好的，早点休息，晚安[月亮]
我盯着那个月亮表情看了三秒钟。
这个表情，用得也太熟练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
每天早上，他会准时给我发早安，附带一张早餐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有水平——光线柔和，构图讲究，餐具和食物搭配得像杂志大片。
中午，他会问我吃了什么，提醒我按时吃饭，别饿着。
晚上，他会跟我说晚安，有时候还会分享一首歌，或者一段话。
太标准了。
标准得像照着《恋爱攻略》在操作。
我忍不住截图发给死党周野：看看这个。
周野，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个混日子的编剧，对人性有着病态的兴趣。他看了聊天记录，回了我一串哈哈哈哈。
周野：你这是遇到高手了啊兄弟 周野：这套路，比抖音上的恋爱教学还标准 我：所以？ 周野：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继续相着呗，看看他能演到什么程度 周野：你就不怕自己陷进去？ 我：不可能 周野：为什么？ 我：因为我知道他在演 周野：…… 周野：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周野：万一他不是在演呢？ 我：不可能 周野：你怎么知道？ 我：因为我见过真正的好人
我没再回他。
真正的好人是什么样？是我妈那种，嘴上骂我挑剔，背地里到处托人给我介绍对象。是周野那种，嘴上损我，真有事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来帮忙。
不是林栀这种。
林栀的好，太精致了。
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没有任何瑕疵。
但人不是艺术品。人应该有瑕疵，应该有不完美的地方。太完美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瑕疵。
四
第二次见面，是在一周后。
林栀约我去看一个展览，说是他参与策划的。
展览在一个创意园区里，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林栀给我讲解每一件作品的背景和创作理念，讲得很专业，但又不让人觉得枯燥。
“你懂好多。”我说。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就是学这个的，你要是让我讲金融，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逛完展览，我们在园区里的咖啡馆坐下。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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