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他极为不适的讨论。
What？！两个月一次？这样的频率还生什么孩子？完不成KPI，我怎么升职加薪？怎么立足……
洛云用幽怨的眼神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感觉自己脑子快不够用了。
昨晚她豁出去的结果，就换来一个还是超长待机版。
这投入产出比低得也太离谱了。
腹黑男，性冷淡，就会冷暴力，顶级绩效PUA大师！用完就丢，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账的狗男人！
洛云接着就是一顿不友善词汇输出！
苏瑾辞虽然对她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词一知半解，但看她那哀怨中带着怒意的眼神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袖中的手骤然攥紧，都让你两月侍一次寝了，居然还不满足，女人果然就是麻烦。
若非他自幼修持，定力远超常人，此刻怕是早已控制不住面上神色。
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诋毁他。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他听到了这辈子都没听到过的……不文明用语。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听到她什么劳什子心声。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洛云决定再挣扎一下。
“世子爷——”洛云委屈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央求。
“你还想怎样？不要得寸进尺。”苏瑾辞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声拒绝。
“瑾辞，我问过杨嬷嬷了，洛云这孩子体质是难得的，极易受孕。”国公夫人劝说道，“你就别死守着那些刻板规矩了，事急从权，子嗣是大事，岂能如此按部就班？”
“母亲，子嗣之事，讲究缘分，强求不得。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苏瑾辞语气平淡。
他将此事归于天命，也是不想国公夫人干涉他的内宅之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世子夫人沈宁带着贴身丫鬟，款款走了进来。
她见到苏瑾辞也在，脚步微微一顿。
“儿媳给母亲请安，见过世子。”沈宁上前，姿态优雅地依次给国公夫人和苏瑾辞施礼。
“阿宁来了，快坐。”国公夫人笑着说道。
“儿媳听说母亲您安排身边的丫鬟昨夜去侍奉了世子，儿媳想着，按礼该来见一见。”沈宁的声音平和稳重。
她自然已经从碧云口中原原本本得知了事情的全部。
昨天晚上，她明曦院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
今天一大早，她便按捺不住，想要过来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小狐狸精勾得世子一夜要了两回。
“奴婢洛云，给少夫人请安。”洛云连忙伏身给沈宁行了个大礼。
按规矩，她侍寝第二日要给正室敬茶，如今沈宁亲至，她更不敢有丝毫怠慢。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沈宁的声音依旧温和。
洛云依言抬头。
沈宁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呼吸不由滞了一下。
眼前这张脸，未施粉黛，却莹润如玉，眉若远山，眼似秋水，天然一段风流情态，见之忘俗。
尤其是那双眼，此刻泪光点点，更添几分妩媚娇柔之态。
沈宁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笑得愈发柔和：“竟生得这般……好模样。”
“谢少夫人夸奖。”洛云垂眸恭顺答道。
国公夫人笑着接口说道，“阿宁，不是母亲没有提前告诉你，也是一时忙忘记了。你可别介意。”
“母亲说的这是哪里话，都是为了夫君的子嗣，儿媳高兴还来不及呢。”她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
“你能这么想，母亲就放心了。洛云是杨嬷嬷的闺女，知根知底。”
“原来是奶娘的女儿，难怪瞧着亲切。想来，母亲的眼光是错不了的。”沈宁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
她对着洛云说道，“快起来吧，昨夜你辛苦了。手里这是……”
她的目光落在洛云怀中那团显眼的织物上。
“是……是昨夜的床单。”洛云脸颊绯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早知如此，真该先藏起来！此刻拿着，倒像是在跟众人炫耀似的。
国公夫人见状，笑着解围：“这孩子，还害羞呢。待会儿让浆洗房的婆子们处理便是。”
“奴婢……奴婢想自己洗。”洛云小声坚持，带着一种少女的执拗与羞怯。
国公夫人见她坚持，便不再反驳。
“阿宁，快帮我劝劝你夫君。”国公夫人忽然想起刚才的正事，像是找到了援兵一样，一把拉住沈宁的手。
“洛云是个易受孕的体质，这是天大的好事。可瑾辞偏说，要两月才让她侍寝一次！这……要等到猴年马月，我才能抱上孙儿啊！”
沈宁闻言，目光轻轻掠过苏瑾辞。
他依旧端坐如松，神色清冷，眉宇间没有半分对洛云的特殊情愫。
这熟悉的冷漠，让她一路上紧绷的心弦松了一分。
成亲三载，她还是很了解他的。
他对男女之事，向来疏淡，每月来她明曦院的那三日，更像是在完成一项既定任务。
他对她，礼数周全到，无可挑剔。
该有的体面、份例、尊重，一样不少。
可也仅止于此。
她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他的真心，他的情意。
床笫之间，他谈不上怜香惜玉，也不野蛮粗暴，只是……一切按部就班，乏味至极。
她也曾渴望过他一个带着温度的吻，一次温柔的抚触，哪怕只是一句事后的温存软语。
可是，没有。
几乎一次都没有。
每一次，她都从最初的隐隐期待，到过程中的麻木承受，再到事后的空虚寂寥……
后来，她甚至开始对那每月固定的三日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抗拒。
可矛盾的是，若他有事来不了，她又会忍不住想念他，期待能见到他。
哪怕只是和他躺在一处，闻着他身上一成不变的檀香气息，她也会觉得心安。
她日日这般内耗煎熬着，明知毫无益处，可情之一字，如何能轻易释然？
如今，她的婆母，竟要她亲自开口，劝自己的夫君去睡另一个女人。
这无异于将她的隐痛与尊严放在火上炙烤。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和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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