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紧紧捆住。她的手很稳,哪怕关节变形,哪怕力气不足,每一个绳结都扎得紧实牢固,不松不垮,像她对待生活的态度,认真,坚韧,从不敷衍。
“您……有孩子吗?”话一出口,林远就有些后悔,怕触碰到老人的伤心事。
老太太捆绳子的动作顿了半秒,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又恢复了平稳,继续手里的活计。
“有啊,一儿一女,都长大了。”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儿子在南方打工,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回来一趟,待个三五天就走了。闺女嫁到了外地,嫁得远,回来一趟不容易,一年也打不了几个电话。”
“那您平时,都是一个人生活?”
“可不是一个人嘛。”老太太把捆好的纸板箱费力地搬上三轮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个人清净,自己能吃能喝,能动弹,就不拖累孩子们,他们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不添乱。”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林远却听出了藏在话语里的孤单。他看着脚边滚过来一个塑料瓶,弯腰捡起来,递到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接过瓶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
“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看你年纪不大,怎么大半夜一个人在这儿待着?”
“三十七了。”林远低声回答。
“三十七?正是年轻力壮的好年纪啊!”老太太把塑料瓶塞进蛇皮袋里,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三十七那年,刚生完老二,还在生产队挣工分呢,一天能挣八个工分,白天种地,晚上回家带孩子,累得倒头就睡,可心里有盼头啊,想着把孩子拉扯大,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林远没说话,风再次吹过天桥,栏杆发出轻微的震颤声,远处的城市依旧沉睡,只有他和老人,在这深夜的天桥上,守着一盏昏黄的灯,说着无关紧要的家常。
老太太把所有废品都整理妥当,拍净手上的灰尘,慢慢走到栏杆边,和林远并肩站着,扶着冰凉的栏杆,往下看着快速路飞驰的车辆。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道亮线,转瞬即逝,像极了留不住的时光。
“这座天桥,我走了十几年了。”老人望着桥下的车流,轻声说,“以前年轻,推着车还能走得快,后来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就常在这儿歇脚。看着下面的车跑来跑去,看着城里的灯一盏盏亮着,就觉得这城市真大,人真多,可那么多车,那么多灯,没有一辆是我的,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林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身边的老人。昏黄的灯光洒在她脸上,皱纹里藏着岁月的沧桑,却没有一丝抱怨。
老太太忽然笑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却格外动人。
“后来我就想通了,灯是不是我的不要紧,车是不是我的也没关系,我能在这灯底下走路,能靠自己的双手挣口饭吃,就够了。我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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