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就站在床边,一直没有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终于说话了。
“三年前,北疆大败,我身受重伤,被敌军俘虏。”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包括皇兄。”
“后来,我侥幸逃脱,却毁了容,也失去了部分记忆。”
“我在北疆流浪了近一年,才慢慢想起了一些事。”
“等我回到京城,一切都变了。”
“顾家满门,因为通敌叛国的罪名,被下了大狱。”
“而我,顾远洲,也成了通敌的罪人,全国通缉。”
我猛地掀开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通敌叛国?怎么可能!”
“是圈套。”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
“一个针对顾家,也针对我的圈套。”
“我不能以顾远洲的身份出现,否则,只会是死路一条。”
“恰好那时,真正的镇北王萧景珩,在南巡时意外身故,皇兄为了稳定朝局,秘不发丧。”
“他找到了我。”
“给了我一个选择。”
“要么,作为顾远洲,和顾家一起死。”
“要么,成为萧景珩,替他活着,戴上面具,执掌北疆兵权,去查清当年的冤案,为顾家翻案。”
05
我被他话里的信息,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家……满门下狱?
我怎么不知道?
这三年来,我把自己锁在将军府里,不闻窗外事。
顾家人也从未来找过我。
我只当他们是怨我,恨我。
却从没想过,他们已经……
“那顾盼……”我颤声问,“她前几日还来找过我。”
“她是唯一一个被放出来的。”
“因为她被许给了吏部尚书家的傻儿子做妾,算是攀上了高枝,有人替她说了话。”
“顾家其他人,现在还在天牢里。”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难怪。
难怪顾盼那天会那么急着要把我嫁出去。
难怪顾家会那么痛快地把我从族谱上除名。
他们不是想把我往火坑推。
他们是怕我这个“顾家妇”,会牵连到他们好不容易攀上的新靠山。
何其讽刺。
我守着顾家妇的名节,熬了三年。
到头来,却成了他们急于摆脱的累赘。
“所以,你成了镇北王,是为了查案,为了给顾家翻案?”我看着他,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他点了点头。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是不甘心,“你回来这么久,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
“我不能。”
“许知意,我不再是顾远洲。”
“镇北王,不能有软肋。”
“当年的事,牵连甚广,对手在暗,我在明。我身边处处都是眼睛,我不敢保证,我的出现,不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不敢冒这个险。”
“我只能在暗中,派人护着你。”
我愣住了。
暗中护着我?
我想起这三年来,将军府虽然清冷,却从未有人敢上门滋扰。
我想起顾盼几次三番想来闹事,却总是在半路上,被各种“意外”拦下。
我想起我几次断了米粮,第二天门口总会莫名其妙地出现一袋新米。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原来,他一直都在。
用另一种方式,守着我。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胀。
“那宫宴上……”
“我本来不想出现的。”他打断我,“但我没想到,皇后会那么对你。”
“我若再不站出来,你就没命了。”
是啊。
我没命了。
他这个镇北王,也会失去他用命守护的“亡妻”。
到时候,他所有的隐忍和筹谋,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面具。
忽然觉得,这张面具,隔开的不仅仅是他的脸。
还有我们之间,那三年的时光,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是萧景珩。
是权倾朝野的镇北王。
而我,只是许知意。
是一个被夫家除名,无依无靠的孤女。
“我明白了。”
我低下头,轻声说。
“王爷忍辱负重,是为了家国大义,是知意不懂事,误会了王爷。”
我用了“王爷”这个称呼。
刻意而生分。
他身子一僵,面具后的目光,紧紧锁住我。
“知意,你……”
“王爷救命之恩,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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