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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保险柜里,灯光幽幽。
最上面一层,放着几个丝绒盒子。
里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珠宝,和我结婚时的嫁妆。
翡翠镯子,钻石项链,还有一套传家的金饰。
这是我的底气。
我把它们一件件拿出来,放进随身的手提包里。
动作很轻,很稳。
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二层,是各类文件。
我拿了出来。
一共七本房产证。
三本是我的婚前财产,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四本是婚后买的,其中两套公寓,写的是周明凯的名字。
一套别墅,写的是我和周明凯两个人的名字。
还有一套小户型,为了避税,写的是婆婆徐芬的名字。
但我有全部的出资证明。
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保存得清清楚楚。
我把这七本房产证,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
放进了包里。
然后是车本。
我的那辆红色小跑,还有周明凯开的那辆黑色商务车。
都在这里。
再往下,是家里的户口本,我们的结婚证。
还有一摞银行卡。
有我的,也有周明凯的。
他的工资卡,绑定的手机号是我的。
密码,我知道。
我甚至还翻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上面,是我从结婚第一天起,记下的每一笔家庭大额开销。
以及,我陪嫁过来的那笔钱,都用在了什么地方。
每一笔,都有日期,有金额,有用途。
当时只是习惯。
现在看来,是远见。
我把所有这些,分门别类,装进一个文件袋。
然后放进了手提包。
最后,我从保险柜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 U 盘。
这里面,存着周明凯公司的一些内部资料。
是他有一次喝醉了,为了向我炫耀他的能力,亲手拷给我的。
他说,这是他的命脉。
我当时笑了笑,随手收了起来。
如今,它成了我最有分量的筹码。
我清空了整个保险柜。
就像清空我这三年的婚姻。
不留一点余地。
做完这一切,我拉开衣柜,拿出了一个 20 寸的登机箱。
我没有拿走那些名牌衣服和包包。
那些都是婚后周明凯买的。
我不想占他半分便宜,也不想日后因此扯皮。
我只装了几件我自己的常穿的衣服。
还有我的电脑,和所有的专业证书。
我关上行李箱。
整个过程,不过半小时。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笑声。
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他们已经默认,我,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自己消化,自己忍耐。
然后第二天,继续当牛做马。
可惜。
这一次,不一样了。
我拿出手机。
通讯录里,往下拉。
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但从未删除过的名字。
白律师。
她是我大学时法学院的学姐,如今是业内有名的离婚律师。
快,准,狠。
从不失手。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
这是我做的第二件事。
为我的战争,寻找一个最锋利的盟友。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喂,你好。”
一个冷静、干练的女声传来。
“白学姐,是我,于斓。”
我的声音同样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于斓?好久不见。”
“是的,好久不见。”
我说。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的白静,似乎并不意外。
她只是问。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目标是什么?”
“我要他,净身出户。”
03
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在白静的律师事务所见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盘起。
眼神锐利,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手术刀。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拉开椅子坐下,把我带来的那个沉甸甸的手提包,放在了桌上。
“东西都在这里。”
白静没有立刻去看。
她只是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
“你的状态,比我预想的要好。”
“我以为,你会哭。”
我摇摇头。
“眼泪是留给值得的人的。”
“他们不配。”
白静的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
“很好。”
“说说你的诉求。”
我把我的要求,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第一,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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