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害怕,我跟她好好说。” 他转头看向我,又换上了那副哄人的嘴脸,“晚晚,我知道你担心手术,我都问过医生了,这手术现在特别成熟,风险特别低!肝是能再生的,割一半,半年就长回来了,对你身体根本没什么影响!”
“没影响?”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陈凯,你忘了?我上个月刚查出来贫血,还有胆囊息肉,医生说我体质本来就弱,不适合大手术。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陈凯的脸色僵了一下,立刻又说:“那都是小毛病!不影响的!医生说了,稍微调理一下就能手术!晚晚,那是我妈啊,生我养我的妈!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吧?咱们夫妻一体,我妈就是你妈,你救了她,就是救了咱们这个家啊!”
“嫂子,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躲了好几天的陈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开口,“我妈养我哥这么大,不容易。你当儿媳的,孝顺公婆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现在就你能救我妈,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再说了,不就是捐半个肝吗?又不是要你的命,你至于这么推三阻四的?”
我看向她,冷冷地问:“你是她亲女儿,你为什么不去配型?你怕捐肝影响你结婚生孩子,我就不怕吗?我今年 30 了,我就不想好好活着?”
陈玥的脸瞬间涨红了,尖着嗓子喊:“我是未婚姑娘!跟你能一样吗?你都结婚了,孩子也生过了,少半块肝怎么了?再说了,你吃我哥的,住我哥的,花我哥的钱,现在我家有事了,你不该付出吗?”
“我吃他的?住他的?” 我笑出了声,心口堵得发疼,“陈玥,你摸着良心说,这五年,这个家是谁打理的?你妈是谁照顾的?你哥每次升职,是谁熬夜给他做的方案 PPT?你结婚要的二十万嫁妆,是谁把自己婚前的存款拿出来,给你凑的?现在你跟我说,我吃你哥的,花你哥的?”
“你跟她扯这些干什么!” 张桂兰猛地坐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林晚!你嫁进我们陈家,就是我们陈家的人!你的命都是我们陈家的!让你捐个肝怎么了?你今天不捐,就是不孝!就是逼死我!我要是死了,就是你克死的!我到阴曹地府都不会放过你!”
陈凯也沉下了脸,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逼迫:“林晚,你别闹了。我妈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懂事一点吗?签了字,救了我妈,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行不行?”
他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几张打印好的纸,狠狠拍在了茶几上。
最上面的一张,标题赫然写着 ——《活体器官捐献知情同意书》。
他把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塞到我手里,按着我的手往签名栏的位置放,语气里带着最后通牒的狠劲:“晚晚,签了吧。医院那边已经催了,我妈等不起了。”
一瞬间,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张桂兰不骂了,陈玥不喊了,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握着笔的手,有期待,有逼迫,有算计,唯独没有半分,对我这个活生生的人的心疼。
我看着同意书上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关于手术风险、术后并发症、甚至可能出现死亡的条款,被他们刻意折了起来,只露出了最底下那个空白的签名栏。
我又转头,看向阳台。
那盆陈凯结婚时给我种的栀子花,彻底枯了。
叶子黄得透透的,落了满满一花盆,最后一个花苞,也在昨天夜里,掉在了窗台上,彻底蔫了。我浇了无数次水,施了肥,晒了太阳,怎么救,都救不回来了。
就像我这五年的婚姻,和我那颗,被他们一点点捂凉了的心。
我握着笔,指尖泛白,在他们三个人屏息的注视里,缓缓抬起了手。
他们都以为,我要落笔签字。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爱了陈凯五年,为了这个家委曲求全了五年的林晚,在刚才那一瞬间,已经死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把我当成救命血袋的人,突然笑了。
然后,在他们震惊的目光里,我做出了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第二章 撕碎的同意书,戳穿的谎言
“哗啦 ——”
清脆的撕裂声,在死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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