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任何重大的决定,任何一笔超过……超过一万块的投资,我都会和你商量。这是你的卡,密码是你的生日。家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你。”
沈静彻底呆住了。她设想过无数次这次摊牌的场面,争吵,哭泣,决绝,唯独没有眼前这一种。眼前的陈序,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突如其来的清醒、果断和近乎沉重的沉稳;熟悉的是他眼神深处那抹她曾无比眷恋,后来却消失殆尽的情意和真诚。
“你……”沈静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有去碰,“陈序,你到底怎么了?这不像你。”
“我只是差点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然后被吓醒了。”陈序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充满了沈静无法理解的、跨越了十年光阴的疲惫与庆幸,“静静,再给我一次机会。不是给那个狂妄自大、做着白日梦的陈序,是给这个知道错了、想改过,想和你好好过日子的陈序。一次就好。”
风铃又响了一下,有客人进出。
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实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沈静长久地沉默着,手指摩挲着微凉的咖啡杯壁。她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理智告诉她,狗改不了吃屎,一个人的本性难移;可情感上,那个她爱过的男人的影子,似乎又透过眼前这人疲惫却清澈的眼睛,隐隐浮现。
最终,她也没有去碰那张卡,只是抬起头,看着陈序,很慢很慢地说:“卡,你先拿着。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住了。陈序,信任就像这张卡,”她指了指桌面,“一旦冻结、注销,想再恢复,需要的时间很长,手续很麻烦。我需要看到你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另外,”她顿了顿,“妈妈住院了,你知道吧?爸爸给你打了电话。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这个时候,你该在场。这是为人子女,最基本的。”
陈序重重地点头,眼眶有些发热:“我知道。我一会儿就去医院。”
沈静拿起包,站起身:“我今天还要加班。关于我们的事……我需要时间想一想。”说完,她不再看陈序,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惶。
陈序没有追上去,只是目送她离开。
他知道,这第一局的第一小步,他迈出去了,而且方向似乎是对的。沈静没有立刻原谅他,但这在意料之中。她没有决绝地离开,还提醒他去医院,这已经是相比于前世,一个天翻地覆的转变。
他收起桌上的卡,结账离开。
走向医院的路上,阳光有些刺眼。陈序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还有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他期货账户的持仓,因为下午铜价的一小波拉升,已经浮盈了数万元。
金钱的回报,迅捷而直接。
但人心的修复,却缓慢而艰难,且充满了变数。
他握紧了手机。拥有了未来记忆的他,仿佛握住了命运的底牌。但此刻,他却隐隐感到,这场与命运的对赌,规则或许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赢回金钱,只是最简单的部分。
而赢回那些他失去的、视若珍宝的东西,这场牌局,才刚刚发牌。
第三节 坚冰的回响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和陈序记忆深处一样冰冷刺鼻。他提着一袋昂贵的进口水果和补品,脚步在心血管科病房外的走廊上迟疑了片刻。前世的愧疚与此刻的忐忑交织在一起,手心微微渗汗。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病房门。
母亲正半靠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父亲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削着一颗苹果。果皮连绵不断,是父亲几十年练就的、沉默的耐心。
看到陈序进来,母亲眼睛一亮,随即又染上担忧:“小序?你怎么来了……工作不忙吗?”她的声音里,是惯常的、小心翼翼的关切,生怕给他添一点麻烦。
父亲削苹果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他只是将削好的苹果仔细切成小块,放到母亲床头的碗里。
“妈,爸。”陈序把东西放在柜子上,走到床边,喉头有些发紧,“您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老毛病了,稳住就行,观察两天就能出院。”母亲连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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