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头顶是不知道多厚的岩石,四周是黑压压的煤壁,唯一的出口被堵得严严实实。
大刘第一个开口:“咱们得等人来救。”
老歪没说话。他掏出火柴划了一根,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火柴微弱的光照亮了三张脸——大刘的,二子的,他自己的。
大刘今年五十出头,是老矿工了,脸上全是煤灰刻下的纹路。二子年轻,眼睛里头全是惊慌。
火柴灭了。
老歪把火柴棍小心地揣进口袋,说了一句话:“省着点,火柴没几根。”
然后他们就开始等。
第一天,他们还能说说话。大刘讲他年轻时候的事,讲他怎么追到的老婆。二子讲他媳妇,讲她做的饭有多好吃,讲他们还没要孩子,打算再攒两年钱。
老歪听着,没插嘴。
第二天,话就少了。嗓子开始干,说话像砂纸磨石头。
第三天,没人说话了。每个人都靠着墙,节省每一分力气,每一滴口水。
第四天……
老歪不知道过了几天。他只知道自己的舌头已经粘在上颚上撕不下来了,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火炭,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
这时候,二子开始咬石头了。
三
老歪靠在煤壁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想起老婆那天早上晾的被子,蓝底白花的,晒得蓬蓬松松。他想起她说“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他最爱吃的那种。他想起儿子,去年考上了县城的初中,一个月才能回家一趟。
他想,要是死在这底下,老婆的被子以后谁给她晒?儿子的学费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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