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上刻着名字:沈司寒之母。
墓前站着他,穿着一身黑,撑着一把黑伞,不知道站了多久。
那天在下雨,很小的雨。
她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手里的白菊分了他一半。
他接过去,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雨里,站了很久。
走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我妈走的时候,我在国外。赶回来的时候,已经下葬了。”
那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起自己的事。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说:“节哀。”
他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
然后他说:“走吧。”
从那以后,他对她的态度好像有了一点变化。
偶尔会问她吃饭了没有,加班到太晚会发消息让司机去接她,有几次她感冒发烧,他甚至亲自送了药过来。
但也仅此而已。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合同工。租客。演员。
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要。
直到第三年,离婚前三个月。
那天是他的生日,她亲手做了一顿饭,在公寓里等到凌晨一点。
他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女人。
圈子里正当红的名模,他最新的绯闻女友。
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餐桌前,面对着一桌凉透的菜。
他看到她,皱了一下眉:“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他的房产,合同里写的是她可以住,但他从没来过。她以为今天是他生日,想给他一个惊喜,就用了自己偷偷配的钥匙。
她站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名模倚在他身上,笑吟吟地打量她:“这是谁呀?你们家保姆?”
他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她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后她听到他说:“以前的一个……算了,不重要。你先走吧。”
以前的一个。
算了。
不重要。
她点点头,一个字都没说,拿起包走了。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闻到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很浓,浓得呛人。
那天晚上她在便利店里坐了一夜,喝掉三杯关东煮的汤。
天亮的时候她想,还有三个月。熬过去就好了。
可是有些事,熬不过去的。
离婚前一个月,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拿到化验单的那天,她在医院走廊里坐了很久。
算日子,是那次爷爷忌日后。唯一的一次。两个人都喝了酒,都很失控。醒来之后他什么都没说,她更不敢提。
她想了一整夜,决定告诉他。
不是为了让他负责,只是觉得,他有权利知道。
她去公司找他,秘书说他在开会。她在会客室等了三个小时,等到天都黑了,会终于散了。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看到她,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来了?”
她刚想说话,会议室里又走出一个人。
是个穿着检察制服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看了她一眼,问沈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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