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来，差点把我掀翻。我往里面看了一眼——”
他停住了。
“看到了什么？”我追问。
噬渊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一只眼睛。”
我心里一寒。
“什么眼睛？”
“很大。血红色的。比我大十倍。”他的声音低沉，“它在看我。也在看你。”
看我？
我愣住了。
“它认识我？”
“不知道。但它的眼神——很熟悉。”噬渊皱起眉头，“像是在哪里见过。”
零姐上前一步。
“会不会是——”
她的话没说完，大殿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扇门上的红光更亮了，门缝里涌出滚滚黑烟。黑烟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退后！”噬渊挡在我们前面。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光，朝那扇门射去。
金光刚碰到门，就被红光弹了回来。
“没用的。”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
那声音很苍老，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的摩擦声。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门缓缓打开。
黑烟涌出，弥漫了整个大殿。
黑烟里，走出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老人。
他佝偻着背，满头白发，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
血红色的。
和噬渊以前的眼睛一样。
他看着噬渊，笑了。
那笑容诡异极了，因为他的脸明明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好久不见，”他说，“我的儿子。”
噬渊的身体僵住了。
“你——你是——”
老人点点头。
“对。我是你父亲。”
第二章 神明的父亲
我叫远大宝。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状况，那就是——离谱。
太离谱了。
噬渊的父亲？
神明的丈夫？
那个传说中已经陨落的最古神明？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从那扇门里出来？怎么会——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噬渊也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老人，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老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三千年了，”他说，“你长这么大了。”
噬渊终于开口：“你不是死了吗？”
“死？”老人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对，我死了。但又活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布满皱纹的手掌。
“你知道被困在一个地方三千年是什么感觉吗？”
噬渊沉默。
他知道。
他刚从深渊出来不久。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地方？”我问。
老人转头看向我。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
“你就是那个继承者？”他说，“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我没有回答，只是握紧剑柄。
老人点点头。
“不错。比我想象的坚定。”他顿了顿，“那扇门后面，是混沌。”
混沌？
“最初的混沌。比神界更古老的存在。”老人说，“我被困在那里三千年。每天被混沌侵蚀，被黑暗吞噬，被孤独折磨。但我不死，因为我还有执念。”
“什么执念？”
他看向噬渊。
“他。”
噬渊的身体微微一颤。
“三千年前，神战爆发。我和她——”老人顿了顿，“你母亲，一起对抗混沌的入侵。我们赢了，但我被混沌吞没，困在里面出不来。”
他朝噬渊走近一步。
噬渊下意识后退。
老人停住脚步，眼神暗淡。
“你怕我？”
噬渊没有说话。
老人叹了口气。
“也对。我从来没尽过父亲的责任。你出生的时候我不在，你长大的时候我不在，你犯错的时候我还是不在。我有什么资格让你叫我父亲？”
他转身，背对着我们。
“但我出来了。混沌之门不知道为什么松动了，我趁机逃出来。出来之后，我第一个想见的就是你。”
噬渊看着他佝偻的背影，眼神复杂极了。
“你——真的是我父亲？”
老人回头。
“你不信？”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光。
那光很特殊，不是金，不是红，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颜色——像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光。
噬渊看到那团光，眼眶忽然红了。
“这是——母亲说，只有父亲才会的——”
“对。”老人点头，“混沌之光。你母亲都不会，只有我会。”
噬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冲过去，抱住老人。
“父亲！”
老人愣了一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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