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在网上发了一篇想逃离原生家庭的万字长文。
“她对我根本就是敷衍,生了我却不负责,每天只会用钱打发我。”
“如果可以,我宁愿出生在一个身无分文但充满爱的家庭。我不要钱,只要爱。”
文章火了,我被网暴了。
无数网友骂我不配为人母,只会用金钱腐蚀女儿纯洁的灵魂。
还有人扒出我的公司信息,扬言要去大门口泼红油漆。
而面对这一切恶评,女儿不为所动,甚至在评论区煽风点火助威。
我看着在家里吹着空调、吃着进口车厘子的女儿,心沉了下去。
她抬头看向我,习惯性手心向上:
“生活费花完了,再给我二十万。”
看着她满脸理直气壮,我悄悄将准备给她的黑卡藏在身后,缓缓开口:
“佳佳,你不是说……只要爱,不要钱吗?”
......
于佳愣了一下,随即讽刺开口:
“你看到了。”
“我说错了吗?你眼里只有钱!你爱过我吗?”
看着她对我满身防备,我低眸掩下眼底的伤心。
早些年家里穷,我一个人忙碌工作与家庭之间,咬牙抚养女儿长大。
女儿每每看到其他小朋友上兴趣课迸出羡慕的目光,都像一根根利刃刺痛我的双眼。
我怪自己无能,让她吃了太多苦。
所以后来我拼命搞事业,哪怕喝到胃吐血也要拿下订单。
就是为了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不再羡慕任何人。
可为什么,我把一切都给了她,女儿还是怪我。
“佳佳,妈妈到底哪里做得不好?”
我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乞求。
可我的示弱没有换来女儿的缓和,反而更加激进。
她猛地站起来,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
“哪里做得不好你不知道吗?!在这里装什么可怜!”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你明明知道我崇尚艺术,为什么不同意我办画展?为什么一定要逼迫我继承企业!”
“我……”
面对她一步步的逼问,我张了张嘴,却哑口无言。
那些到了嘴边的真相,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
我该怎么告诉她,她那些画连美院的门槛都摸不到。
如果不是我一致在背后花钱支持,恐怕早就沦为笑柄了。
我想让她停止对艺术的追求来继承企业。
是希望哪天我不在了,她也能活得体面。
想到前两天的体检报告,我终究没能说出真相。
见我沉默,于佳眼底的嘲讽更甚。
“承认吧,你根本不懂艺术,也不懂我。你就像个暴发户,以为有钱就能安排一切。”
“我不需要你那套虚伪的为我好,我只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把办画展的钱打给我。”
她伸出的手,白皙、细嫩,指甲上做着精致昂贵的美甲。
我看着这双手,脑海里回荡的却是她在网上的那句:
“我宁愿出生在一个身无分文但充满爱的家庭。”
我深吸一口气,将藏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
那张黑卡,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于佳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来拿。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卡片的前一秒。
我手腕一转,将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
于佳抓了个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变得狰狞:
“于舒荣,你什么意思?耍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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