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京市无人不晓的教育专家，门生遍地，桃李天下。
所以当他被养老院虐待致死那天，警察成立了专案调查组。
翻开他的生平，无人不为之动容——
为了学生的教育，他错过了重病妻子的最后一面；
为了女儿的成长，他终生再未娶妻；
为了不成为女儿工作的累赘，不到六十岁的他毅然决然搬进了养老院。
可最后被黑心养老院虐待致死。
看完资料的法官强忍着泪，将目光投向站在辩护律师席位上的我。
“原告律师，你可以开始了。”
作为23岁就跻身红圈所的王牌，从业十年我从无败绩。
更何况是面对这样铁证如山的案子。
可当看见被告席上瑟瑟发抖的养老院代表时，我却淡然开口：
“抱歉，有关林骏先生被害案的具体情况，我放弃辩护。”
……
话音刚落，满场哗然。
观众席上，我爸曾经的学生像疯了一样起身怒骂：
“你胡说什么呢！林老师死前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你是瞎了吗？”
“他可是你亲生父亲！”
“他是为了让你安心工作才去住养老院的！你说话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还金牌律师呢，我看你是收了对面黑心养老院的钱，和外人一起吃你爸的人血馒头！”
“安静——！”
法槌重重落下。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锤击，法官眉头微皱：
“原告辩护律师，请如实陈述案情。”
“我说的就是实话，审判长。”
我缓缓起身，目光坚定：
“有关林骏先生被害案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所以，我选择放弃辩护。”
观众席再次炸开了锅。
我爸曾经最得意的学生赵驰猛地起身：
“林洛颜，你知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不管你对老师有什么意见，但老师现在死了，他是被这家养老院害死的！你身为他的辩护律师，凭什么放弃辩护？！”
“没错！”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林老一生清风霁月，德高望重。这样的人，本该寿终正寝的！”
他们指着被告席上汗流浃背的身影，朝我怒吼：
“说！这黑心院长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胡说八道！”
好处？那倒没有。
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罢了！
“根据《律师法》规定，律师在接受委托后，除非委托事项违法或委托人利用律师提供的服务从事违法活动，否则律师无权放……”
法官轻声提醒，我却开口打断：
“林骏是个杀人犯。”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就是我拒绝为其辩护的理由。”
这下，连暴怒的赵驰都愣住了：
“你他妈胡说什么！老师一辈子教书育人，他杀谁了？！”
我没再回应，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对准那沓链条完善的证据。
‘咔嚓’一声，火苗四窜。
火光瞬间点亮辩护席。
尖叫声、惊呼声还有灭火器启动的喷射声，一齐涌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的证据化成灰烬簌簌落地，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
待白雾散尽，我被法警压在座位上，看着已经吓傻的赵驰，笑了。
“他杀了我啊。”
“二十年前的那个除夕夜，你忘了吗？”
左腕上晶莹剔透的水晶手链，映出了赵驰惊愕的眉眼。
他不再出声，只有喉结在艰难滚动。
休庭后，我以‘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被带往看守所。
可面对警察的询问，我始终保持沉默。
无奈之下，他们为我申请了精神鉴定。
可鉴定报告显示我没有任何精神类疾病。
也就是说我在法庭上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受理智支配。
可一个律师，为什么要在胜诉率高达百分百的情况下烧毁证据？
一个女儿，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控诉自己被虐待致死的父亲是杀人凶手？
20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对赵驰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面对外界越来越大的舆论压力，第二次庭审，警方对我进行了公开的记忆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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