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睡了三日。
期间,历云朔从未来过一次。
娘给我擦药时,止不住红了眼。
“是我和你爹看走了眼,竟选了这般薄情寡义的畜生!”
爹娘本在省亲,得知我出事,连夜从千里之外赶回了京。
见我虚弱不堪,爹恼怒地要去侯府要个说法。
我拦住他:
“三日后,我便嫁入东宫,从此与侯府再无关系。”
在紧要关头,我不想生事。
侯老夫人几次想来探望,都被拒之门外。
那纸退婚书,也被送去了侯府。
身子稍好。
我便想去庙里去去晦气。
刚到寺门。
慕舒忽然冲出来,跪在了我跟前,朝我重重磕头:
“温小姐,老夫人因云朔罚你一事,要将我逐出侯府,你忍心看我与煜儿母子分离吗?”
“我不计较你派人伤煜儿一事,只求您替我向老夫人求个情……”
她声泪泣下。
活生生将我说成心狠手辣,欺辱幼童的毒妇。
我皱起眉:
“慕舒,我从未对你儿子下手,你们侯府的事也与我无关。”
可她不管不顾,只拼命哀求。
凄惨的模样,惹得周遭香客频频侧目指点。
我不想在大婚前夕惹麻烦:
“先一步说话。”
等走到后院,我刚要开口。
慕舒却骤然翻脸,趁我不备狠狠将我推倒在地:
“口是心非的贱人!明明他早已不爱你了,你还要阴魂不散地纠缠。”
“五年了,你就这么缺男人?那我得成全你!”
我的心头一紧。
一股寒意从足底蔓延开来。
身后忽的涌来粗重的酒气味。
一双肥腻的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口鼻,强行将我往无人的禅房拽。
衣衫被撕破,男人淫秽的大笑。
我浑身发抖,恐慌和绝望将我吞噬:
“放开我!你可知我是谁……”
可我的挣扎,换来的只有男人几个重重的巴掌。
我被打得两眼发黑,有温热从鼻下流出。
不远处,慕舒嘴角勾起得意的狞笑:
“温锦瓷,你脏了,侯府还会要你吗?你死了这条心吧。”
就在我陷入绝望之际,突然有脚步声逼近。
慕舒立即换上焦急的哭腔:
“云朔,我好像看见温小姐和个男子进了禅房,里面声音不堪入耳……”
下一瞬。
房门被一脚踹开,身上的男人被一把拽起。
拳拳到肉声音落下。
我对上了历云朔冷冽的目光:
“温锦瓷,难怪你等了我五年却突然要退婚,就是为了他?”
他鄙夷质疑的模样,刺痛了我。
“我没有……”
慕舒掩唇惊呼:
“温小姐,就算你气云朔选了我,也不能自甘下贱……。”
那酒鬼被压在地上,嘶声大喊:
“冤枉啊!是这娘们说寂寞,主动找我纾解……”
周围香客鄙夷、嘲讽不屑的露骨目光铺天盖地将我吞没。
“我没有!”
我死死掐住掌心,泪模糊了视线。
“够了。”
历云朔冷冷打断,晦涩的眸子看向我:
“虽然现在我失忆了,爱的人是阿舒,可我们的婚约还在。”
“你如果清白,就去验身。”
这话,无疑将我的自尊刺破。
对未出阁的贵女而言,验身是最大的羞辱。
我望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一点点死去:
“历云朔,被受辱冤枉的人是我,你却要我自证清白?”
他面色微变。
我不等他回答,忍住泪,一字一句:
“我会找女医,若真失了清白,自会绞了头发出家。”
历云朔一怔,倏地抓住我的手腕:
“若你仍清白,我大可履行婚约,给你个名分……”
我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走出去。
身后,慕舒低语问:
“真要让温小姐验身吗……”
“她自己不自爱,理应如此。”
踏出禅房那刻,压抑的泪终于决堤。
我为他跳动五年的心,也彻底涅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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